太子殿下傅桦容。
英王一惊,自从那日在宫门外刚出了废黜太子的圣旨,又立马撤回。后面又传出太子与傅成康的妃子有染,又遭人陷害。
太子傅桦容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
英王甚至以为太子傅桦容已经被傅成康软禁在东宫。
那声“太子殿下到!”声落,太监抬着八人大轿出现在英王与英王妃的面前,而大轿之上只露出一色明黄的衣角。
英王赶紧拉着英王妃跪下:“臣弟与贱内参见太子殿下。”
一声低沉的嗓音响起:“三弟与三弟妹免礼。”
英王眉头一皱,这说话的声音似乎与平日里的太子傅桦容的声音并不相似。
正当英王抬起头时,轿上传来一阵连声的咳嗽,英王眉头一松,看见了太子面庞,比平日清减了些许,看来太子这几日身体也欠安。
“太子殿下,身体可还好?”英王问道。
“无碍,只不过是老毛病罢了”太子傅桦容说完,手中又拿着帕子捂着嘴继续咳嗽:“三弟这是要去见端妃娘娘?”
大律宫中,按照尊卑排序,最高的是皇上皇后,其次是太子,再次是各位宫妃。
按照道理来说,如今傅成康后位空虚,英王娶妻,进宫拜见完傅成康,便应该拜见太子,再去拜见端妃。
也不知道英王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是忖着太子近日了无音讯,应是被傅成康软禁在东宫,因此他事先并未准备去拜访太子。
而当太子这样一提,英王立即改口道:“臣弟是想先去拜见太子殿下,未曾想到在此处便见着了殿下,也是难得的缘分。”
英王见着何瑞灵身后的丫鬟手中捧着那一盒原本为丽妃准备南海明珠,继续指着那盒南海明珠笑着说:“这一盒明珠乃是贱内为觐见太子殿下所准备的。”
既然英王率先开口,何瑞灵也笑着接话道:“是的,这一盒南海珍珠乃是妾身为殿下所准备的,殿下见多识广,还望殿下不要嫌弃妾身这一点心意。”
“是吗?”傅桦容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拿上来瞧瞧。”
现在扮做丫鬟的叶丽娘眼皮一跳,只能继续低着头,手捧那盒南海珍珠上前。
眼前这个傅桦容的声音,她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是她能猜测到面前这个傅桦容是谁。
傅桦容从盒子中拿起一颗珍珠,端详了片刻,“不错,颗粒饱满,乃是上品。”
何瑞灵缓缓舒了一口气。
“既然弟妹送了这么好的见面礼,我却没有准备好的见面礼回给弟妹,孤心中甚是愧疚。”傅桦容说道。
而叶丽娘一直盯着地面上,地面上白雪簌簌,傅桦容未曾让抬轿之人放下轿子,于是傅桦容便一直坐在轿上与英王夫妇对话。
看上去既高傲,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轻视。
“只不过供太子殿下赏玩的小玩意儿,得到殿下的喜欢,已是臣弟夫妇的荣幸……”英王脸上带着一点笑意说道。
英王话音未落便被傅桦樟打断:“孤记得东宫之中还有几匹江南织造送来的云锻,孤放着也是放着,就给弟妹做见面礼。”
江南的云锻,一年只有不足五匹的产量,比起一盒南海珍珠价值高上数倍。
何瑞灵立即跪下谢恩:“多谢太子殿下赏赐。”
傅桦容微微点了一下头,又说道:“你们赶紧去见端妃娘娘吧,近日端妃身子似乎也不适,昨日去了英王府见你成了亲,晚上就让御医来瞧了好几回了。”
端妃身子不适,瞧了太医好几回,此事端妃却未曾告诉过英王,英王脸色一变,虽然这是端妃自个儿性子别扭,这传出去可就是他没有孝心。
“多谢殿下,臣弟夫妇有所疏忽,立即去见端妃娘娘。”英王拜别太子。
“等等”太子这一句“等等”却不是对英王夫妇所说,而是对英王夫妇身旁的叶丽娘所说。
太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就你吧,这一盒南海珍珠拿到东宫去,也将我赏给弟妹的云锻拿过来。”
太子吩咐,且只是小事,英王不会违抗,他微微颔首,何瑞灵无奈,对着叶丽娘轻声说了一句:“快去快回。”
叶丽娘低着头,缓缓答了一声是。
跟随在太子傅桦容身后去往东宫的路上,叶丽娘望着傅桦容的背影,傅桦容的背影她也十分熟悉,熟悉到她几乎能够凭借背影认出这个人是谁。
追影曾经与她说过:““当年……当年生了天花的不是少爷,而是太子殿下,对,少爷代替太子殿下,南下治了渭河。”
追影当时的说辞,乍听似乎觉着可信,不过仔细思索却能觉察出问题,太子殿下生了天花,秘而不宣便是,为何要让洪子昴代替太子殿下,南下治理渭河。
而南方一带的官员,各洲的洲官,都督,甚至封疆大使,进京之时也会觐见太子。
洪子昴代替太子南下治理渭河,难道就不怕露馅,被这些官员们发现?
叶丽娘左思右想,都不觉得追影的说法合理,而她认为合理的解释,她看向坐在轿上的背影,似乎在听见“太子殿下驾到”后又听见了他低沉的声音,她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
荒唐地不能再荒唐的想法。
东宫之中,抬轿的太监们放下了轿子,徐徐退出了东宫,只剩叶丽娘一人跟在傅桦容身后。
“我……”叶丽娘刚出声,便听见他的声音响起:“你来做什么?”
“我来见你。”叶丽娘看向傅桦容背影,“我担心你,也担心给你添麻烦。”叶丽娘苦笑一声:“所以才借着英王大婚的机会,求了英王妃,让她带我进宫。”
“即便是我在宫中出了差错,也是英王夫妇带来的,不会牵连你。”叶丽娘说到。
“我是因为你不会牵连我,才听见了你的消息,假扮傅桦容让你脱身?”洪子昴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面貌。
不仅是他,叶丽娘的话里都带着淡淡的别扭。
“我不是这个意思”叶丽娘开口道:“我来见你,是想和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