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一杆入洞概率为一万两千五百分之一,被雷击中的概率为七十万分之一。
主要这样的表达方式,是比喻可能性小的事情时常用的。
所谓奇迹般的事情。
虽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有很多人相信不会发生,比如中了一百万的彩票。
原来是家里人隐蔽的孩子啊。
抛弃妻儿离去的父亲回来了。
只是规模上的差异而已。生活的奇迹每天都会出现。
不,这种时候。
是否应该使用晴天霹雳来形容?
“你们出去吧。”
轻轻地颤抖的沈静的双手推着陆辰逸和陆正宪的背。
“沈静,我来和我的儿子们谈谈!”
“你儿子在哪里!这儿没你儿子!都快给我出去!回家吧,妈妈会联系你的!”
强大的握力推着二儿子的后背,像被从正式的家里赶出来一样推着他们,陆正宪和陆辰逸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
陆正宪按响的太阳穴,眯起了双眼。
奇怪的是什么也没有想。
要冷静下来,他是在任何情况下都坚强的人。
父亲这个人是不是曾经有过这样的想象,在他们的眼前总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呢?
可是想象中的他。
那时候是怎么做的呢?
陆正宪的眼神慢慢抬起,不再呆滞,而是再次流露出冷静而透彻的光芒。
“哥哥和妈妈一起走吧。”
“正宪。”
“妈妈血压高,一不小心就会晕倒。”
“不要理那个人了,你也一起去吧。”
“让你走就走吧。我是专门解决脏问题的。”
陆辰逸低头看着啪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陆正宪那青筋密布的手背。
就这样,在她快要倒下之前,强行带着沈静上车离开了。
“.........”
“........”
陆正宪和陆家成坐在一张木桌之间。
也许他知道自己犯了罪,陆家成不敢和陆正宪对视。
与此相反,陆正宪直视着陆家成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感情流露。
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父亲,感觉非常不现实。
他的样子比陆正宪想象的还要糟糕,他觉得和小时候想象中的父亲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我想联系你好几次,也想去找你,可还是迈不开步子。”
突然,没有父亲的往事像很久以前的胶卷一样在陆正宪的脑海一闪而过。
他们的母亲为了独自抚养两个儿子,心急如焚地赚钱,没有照顾好两个兄弟。
她辛辛苦苦把我们养大了。我们一次也没有。
没能好好照顾他们的母亲不是好儿子。
这种不孝之心的根源就出自眼前的二人之间。
陆正宪讨厌流淌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的血,有时候也不希望要孩子。
没有得到过爸爸爱的哥哥,虽然一直在努力,但是好像不知道如何成为一个好爸爸。
他们两个兄弟都有人格障碍,
所有这些理由就是。
因为他,是在他眼前厚颜无耻地探出头来的男人。
“........”
陆正宪转移宁静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帅气地裹着自己手腕子的钟表。
正好十八分钟。
在十八分钟内他们家人经历的痛苦。
哪怕是一百八十万分之一,陆正宪都会让眼前的这个男人感受到。
“我很想念你们.......”
“如果发生一起谋杀案的话。”
陆正宪从容地打断陆家成的话后,用长长的食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了敲。
“警察们最先怀疑两人的仇恨关系。”
“.....什么?”
“在我的人生中如果接连发生突然的变化,我将首先怀疑我周围的敌人。”
“.......”
“你不是自愿来的吧?”
对于直言不讳的提问,陆家成惊讶得张开了嘴唇。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这不是很容易吗。几十年里,我和一个连一次偶遇都没有见过的叫父亲的人。偏偏在很多的餐厅里,而且是在同一时刻,你认为能碰到的几率有多大?”
听到指出核心的话,陆家成哑口无言。
“我来告诉你我的想法吧?”
按了两下太阳穴的陆正宪冷笑着说。
“我的想法有两种。要么是你派人跟踪我们,要么是有人把你送到我们身边。”
陆正宪的眼珠像扫描仪一样,一扫而下。
“看你这样子的话,好像没有能力派人去。那说明是谁派你到我们这里来的。”
“..........”
“我想过是谁会派你来,这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漏洞。对我怀有恶意,还有足够的钱和时间去投资这种无用的东西。”
“江组长让我转告你一下,马上就送一份礼物。”
想起不久前从一个孩子那里听来的话:“再难的谜语,只要投入全部的心血,马上就能猜出来。”
“现在它的脸上掠过一只小老虎的脸。”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坐在眼前的我这个人。有一种力量,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很多人所能富足的人们也在我面前说真话的力量。我做的事情就是这样,一个数值都不能错,这是什么意思呢?就像你学到的东西不高价的,没有一个人可以面对,对我来说也不是工作。”
这个孩子是饱含他血脉的孩子吗?慌忙地望着陆正宪眼珠的陆家成。
陆正宪两岁时离开了。
事实上,对陆家成来说陆正宪只是个陌生男人而已。
“所以不要再拖延时间了,说实话,谁把你送来这里的?”
与阴森的瞳孔相碰撞,陆家成抚摸着令人郁闷的脖梗,慌忙垂下了视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
“很生疏。”
陆正宪笑着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眉毛,但他的视线却像绳索一样紧紧地抓住了陆家成。
“这种程度是骗不了我的。”
陆家成似乎在回避着陆正宪的视线,趁陆家成急匆匆移开视线的机会,把放在水杯旁边的陆家成的手机快速抢走,陆正宪打开了还没有上锁的手机,查看了通话单。
当他发现其中只有一个号码没有保存时,直接按下了通话键。
“哎呀,给我!”
陆家成迅速向陆正宪伸出手来,陆正宪轻轻地抓住他的手把他绑了起来。凝视着惊慌地陆家成的脸,无奈地笑了。
诈骗终究还是打过的,就这么马虎。
[见到儿子了吗?]
不久,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顺着沉甸甸的机器流了进来。
[反应怎么样?会流泪吗?]
陆正宪的眉毛变得锐利了。从含糊不清的声音中觉得需要肯定一下。
按下结束按钮后,陆正宪把号码存进自己的手机里,在脸色苍白的陆家成面前“啪”的一声,无心的将手机扔了出去。
果然,他不是随意来的,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过。
但是为什么心是这么的难受。
暂时视线转向咖啡杯,苦涩地笑了一会儿的陆正宪,手伸向了脱下来的夹克那边。猜着他将要离开的陆家成猛地抬起了头。
“正宪,你能听爸爸的话吗?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说,我马上....”
“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爸爸。”
毫无顾忌地流露出的忧郁和干燥的语气比平时更加尖锐。
“我们多么焦急地等待你,在你不在的岁月里,我们多么思念你,用眼泪把枕套浸湿。”
陆正宪掏出钱包,把手里所有的现金都拿在手里,他把所有毫无意义的纸片全都扔到了陆家成面前。
“!”
就像,乞丐行善一样。就像让他吃下去一样。
“你期待我们的反应吗?”
冷若冰霜的声音充满了嘲笑。
打在他脸上,看着掉到桌子上的现金的陆家成的眼珠不断晃动。
虽然陆正宪不期望爸爸的待遇,但这也太过分了。
作为人,这样做是不可以的,这不是再可恶也不能带有逃避的关系吗?
“我不知道他们会给你多少报酬。”
“........”
“如果你还有一丝一毫良心的话,就拿着这个钻进老鼠洞里躲起来吧。这是你的专长。”
陆家成那干涩的嘴唇张开。
他的儿子究竟经历了怎样的人生,让他成长为这样一个没有血没有泪又无情的人
.......这种毫无资格的想法。
.........
“组长,请检查一下这个文件好吗?”
江海拿着一堆文件,瞟了一眼哐地一下放在桌上的组员,微笑着手里拿起了自动铅笔。
“有什么问题吗?”
“我检查了一下,找不到订单和提单上的数量不一样的东西。”
“嗯。那我看看吧?”
他把袖子挽到胳膊上,轻轻地捋着头发检查文件。
瞬间。
叮铃铃,叮铃铃。
江海最后抽屉里的手机刚开始震动了起来。
组员看着江海书桌上不响的手机歪着头非常疑问。
“组长,你好像有电话?这不是振动声音吗?”
“没关系。”
“你都带着两部手机吗?”
“找到了!”
当江海的自动铅笔指向B/L某一处时,歪着的组员的脸上立刻爆发出灿烂的笑声,掌声不断。
“不愧是我们的队长!”
“哪有啊。只要有眼睛就什么都找得到。”
“但为什么我就找不到呢?”
“就是啊。”
他爽脆地笑着放下自动铅笔,伸了伸懒腰,抽屉最后一格里又响起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叮铃铃,叮铃铃。
江海微微抿了抿眉头,向队员温柔地挥手示意。
“接电话,小兔崽子。”
“!”
听到突然登场的第三者的声音,推开座位站起来的江海脸色煞白。
他对这个男人了如指掌。
倾斜地站着,手机在空中叮当作响,看着陆正宪。
“陆总,您是怎么进来的?”
陆正宪越拉近与他的距离,江海就越用力地握着桌上的文件。
“你父亲的作品。”
把挂在脖子上的C出入证明扔到江海的桌上,陆正宪把视线固定在了奇怪地看着自己的贸易组员身上。
“难道你的组员们也知道吗?你是陆总的养子?”
“嗬?!”
“大新闻”使贸易组成员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江海揉着文件的手瑟瑟发抖。
“请出去吧。”
陆正宪斜着嘴瞟了一眼颤抖的手。
“怎么了?你惹怒了你的家族史吗,气的要疯了吗?”
向更近一步迈进的陆正宪对着脚上穿着皮鞋的江海狠狠地踢了一脚,同时有些紧张的组员们再次把全部神经都放在了与组长处于对峙状态的陆正宪身上。
“可是为什么要随便干涉别人的家族史,疯子。分明是警告过了,要让你不要越线。”
“出去吧,在叫保安之前。”
“我们许意就那么好到拍这种狗血剧的程度了吗?所以就想好好让我吃尽苦头吗?”
“我叫你出去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许意从来没有给过你机会的。你们两个人之间什么都不是。”
“什么关系也没有。但是我是一个有欲望的人。”
“什么?”
“好像是你搞错了,陆总。我今天对你这么做,不是因为许秘书,而是你先威胁过我爸爸。你这么快就已经忘记了吗?”
在陆正宪的脑海里闪过过去的一个声音。
“你爸爸公司的药店全掌握在我的手里。你这个无知的畜生。”
“所以我也只是握着你的一个弱点。怎么样。觉得有意思吗?就当作是送给你的礼物吧?”
一直用讥讽的口气说话的江海,到后来才意识到队员们的视线,轻轻往后推了具有威胁性的陆正宪的肩膀,做出了绅士的姿态。
“请出去,陆总。在叫保安之前。”
“叫啊,叫啊。我又不能那样只接受生活的性格了。”
陆正宪接过手机,把头发弄乱后,不知从哪里打了个电话。
“郑记者,不久前您说过需要企业独家报道吧?有人在C公司刘总办公室里和儿子吵架。对,刘总的儿子,刘正锡总裁。”
尚不了解情况的江海,只是皱着眉头。
“听说刘正锡总裁肇事逃逸之后调换了司机。是的,就像那个国会议员的儿子一样。富人本来就都是这样,不是吗?出处吗?”
正注视着江海的陆正宪的嘴奇妙地扭曲了。
“我是C事务贸易组的江海组长,虽然是内部告发事例,但请一定要说明出处。因为告发者想要那个。”
“!”
“独家新闻。你全部都记下来了吗?”
“你这个混蛋!”
江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抢走了他的手机,江海急忙按下了终止通话的按钮。
“怎么样,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陆正宪在他手上轻轻抽出了自己的衣领,从容地笑了。
“不管这是怎么编造的谎言,作为内部告发者的你,在你父亲眼里会是什么样子呢?两眼通,只能看见一只忘恩负义的丑小鸭,一心想把父亲拉下台。”
“出去。”
“收了个可怜的乞丐,养了个在马背上插刀的该死的养子。”
“出去!”
最后的一针,使原本安静的办公室更染上了深沉的沉默。
“既然惹我了,你就应该有这种觉悟啊。”
陆正宪把抓着自己领口的江海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开始整理起皱了的衬衫领子。
“郑记者在这圈子里搞MBA不知道的事情很有名啊?马上就会出新闻的。动员所有的宣传组来阻止他吧,如果你有能力的话。”
陆正宪瞬间就把江海手里的手机抢走,“咚咚”地敲了两下他的书桌,泰然自若地说道。
“还有许意呢。”
“.......”
“野心勃勃的人就到此为止。”
冷笑的他转身悠然自得地离开了公司。
战局一下子逆转。
战斗的精髓在握手了。
结果,失当的还是自己。
.........
李琳即使是陆正宪让她放弃Obza的请求,也依旧坚持到了最后。
李琳走到了认真地思考着自己走正不正确,喝着鸡尾酒的许意的身边。
“姐姐。”
被“姐姐”称呼吓到的许意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边喊着“啊?”一边抬起头来,李琳抓住白色的脖颈垂下了视线。
“谢谢你允许我来这里工作。”
“我又不是这里的老板,什么许可啊。你要自己干才行。”
“那也有反对的理由不是吗?彼此的关系不太和谐。”
“我哪有那样的权力。还有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到不便呢?”
“因为我喜欢陆总。”
擦着杯子的许意渐渐做慢了下来,然后干脆停下了。
许意感到他们分别的时间太长了,妨碍他们的障碍物数量也成比例地增加了。
李琳盯着停止的手说。
“我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人的心不容易。”
拿着亚麻毛巾的许意的手又开始动了,李琳不舒服地笑了。
因为那游刃有余的态度,被看作是走近者的特权。
“姐姐不觉得不安吗?”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感到不安?”
“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什么,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突袭我吗?”
假笑的许意轻轻地把手里的亚麻毛巾扔了出去,问道。
“李琳,你希望我不要吗?”
“是的。”
“那你现在给正宪打电话看看。”
“你?”
“正宪如果接了你的电话的话,那时候我才会有点不安的。”
对方充满自信的样子,让谁都不理解的单恋变得无比寒酸。
“你在干嘛?快点打电话啊。”
许意望着苦苦咀嚼着下嘴唇的李琳,微微弯下腰,她身上牛奶的香气扑鼻而来。
受到惊吓的李琳想要往后退一步的时候,许意的手腕猛然握住了她的手,她把自己的嘴唇贴在李琳的耳边低声说。
“做不到吧?你不是很有自信吗?”
“!”
李琳再次抬起腰,用惊讶的眼神望着渐渐离她远去的许意。
“李琳”。
从挽到手腕的雪白衬衫拉到手腕的样子,不禁让人联想起了谁。
“跟我适当地胡闹吧。连陆总也是在你面前这样的人。”
夫妻越来越像这句话也未必说错。
“当然了,辛苦了吗?”
如果看着眼前的女人。
因为不知道在哪里,陆正宪的样子很奇妙的重叠在一起。
........
凌晨一点多钟。
“今天也真是辛苦了!”
许意比李琳先下班,一步一步走下楼到了一楼。
这时她正拍着酸痛的肩膀准备叫出租车。
“许记者,给你一个独家新闻吧?”
听到从后脑勺传来的带着笑意的声音,许意带着笑容转过身去。
“这又是什么游戏啊?我是记者吗?”
穿着整洁的男子走到眼前时,和他一起袭来的柔和香水的味道刺激了女人的嗅觉。
“什么独家新闻?”
许意自然地将双臂搭在陆正宪的脖颈上,用双臂抱住她的腰的陆正宪微笑着俯视她。
“跟我睡觉吧,有特别报道以后再告诉你。”
“先说说独家新闻。”
“如果我说,你愿意和我睡觉吗?”
“先给我来个独家新闻吧。”
“好了,当然了,今天我就见到父亲了。”
“啊?谁?”
许意笑着的脸色慢慢僵了下来。
因为她非常清楚父亲对陆正宪来说意味着什么。
“比我想象中的更能分辨出破烂不堪的标志。”
这个男人,若无其事的在许意面前笑着。
“不是说偷不到籽吗?可我好像有垃圾的血液。”
这个男人的心现在已经烧得焦黑,快要化为灰烬了。
许意的嘴唇张得很小,本应该跟他说点什么,但她脑子里乱得很,任何安慰都不容易给他。
这不是几句安慰的话就能解决的轻松的心情。
“怎么样。这是特别报道吧?特别报道,和我一起睡吧。”
正转动着头的角度向许意走来的陆正宪含着张开的嘴唇温暖地抿了抿。
原本温柔的亲吻虽然变成了凶猛的亲吻。
这令她非常困惑,无法抗拒像竖起爪子的野兽一样开始粗暴征服男人的身体动作。
这个男人不管别人说什么。
许意的人生,神来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