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便利店吃紫菜包饭大概吃了午饭的许学才,然后拖着疼痛的腰再次走进尘土飞扬的现场。
“许先生!为什么现在才来?快来来!”
在现场一起工作的同事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说笑着,看着许学才挥手示意。
“什么让你们这么开心?”
“为了我们许先生的女婿啊,感觉很不错啊?”
“女婿?我的女婿…?”
话还没说完,是因为眼前的男人正在同事之间给他们喝爽口的饮料。
喜欢穿着与灰尘弥漫的现场完全不搭配的名牌套装。
总是一句不吭地发表自己的意见。
致他女儿,以及丈母娘。
即使给他们带来了无法磨灭的伤痛,也还是厚颜无耻的凑到一起说要复合的人。
真是个厚颜无耻的家伙。
“岳父,你来了吗?”
走过来的陆正宪把便当递到他面前,许学才的关系变得很紧张。
“你这是在搞什么鬼?你以为这会让你和她复合吗?”
“岳父,我们先吃饭吧。”
“你能不能别再说他岳父大人的话了?”
“好的,许学才先生。”
“什么?!这个人真的吗?!”
许学才大喊一声,陆正宪就好像没事人似的,轻轻地耸起肩膀,强行把筷子放到了许学才的手里。
“岳父也不行,许学才先生也不行。那叫什么呢。要叫爸爸吗?”
“我从没有过你这样的儿子。”
“所以我父亲才抛弃我的。因为不想有我这样的儿子。”
许学才的心砰的一声掉到脚下的瞬间。
无缘无故地觉得很抱歉,脸都烧红了。
“啊,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问我搞什么鬼。我打算每天都在这里打卡,直到我岳父允许我重聚为止。”
“什么?”
但是,这种心情却没有持续一分钟。
“我生来就想赢,从来没有输过。所以看看这次又是谁赢了,岳父大人。”
“你这个大骗子?”
“骗子终究也得有敏锐的头脑,不是吗?”
在敲打了两次陆正宪的额头之后,陆正宪再次回到现场的职员们面前说:“请多多关照岳父大人。”并给他们喝了一杯清凉的饮料。
紧紧捏着额头的许学才,无论如何都觉得怎么也不能想喜欢就喜欢,啧啧咂舌。
.......
一起吃过午饭的许意和刘俊航,坐在了公司一楼的开放式咖啡厅里。
“很适合这个戒指。”
刘俊航看着许意的第四根手指上闪闪发光的嫩粉色钻石,不停地散发着光。
“真不好意思。”
许意不好意思地笑着,并抓住了她洁白的脖颈。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看着把视线转向窗外的刘俊航,犹豫不决的许意“咔嚓”一下放下了咖啡杯,小心翼翼地叫他。
“但是,刘总。”
“什么?”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问你。”
“什么事啊?”
“.....我是说他以前的秘书。”
“谁?李秘书?”
“是的,李琳。”
“那个人怎么了?”
“难道,是我们正宪借给她钱的吗?”
“是的,是借的。但这是为什么?”
许意咯吱咯吱地咬着下唇说。
“这是为了以防万一而提的问题。我绝对不是不相信正宪。只是好奇而已。”
“是什么啊?”
“或许,陆总和李琳在和我重新开始之前还搞暧昧关系什么的。”
噗噗!咳咳!
脸通红干咳了一声的陆正宪荒唐地望了望许意。
“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疯狂的想法的?”
“因为最不喜欢干涉别人事情的人是借钱给别人了。”
“哦,那时候是有原因的。”
“啊,情况。”
视线倾斜的许意再次拿起咖啡杯,不知怎么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遗憾。
刘俊航默默地望着她的表情,微笑着摇摇头。
“我们的许秘书,还不太了解正宪啊。”
“我吗?”
“是的,你。”
“刘总!”
“对正宪来说,女人只有许秘书一个人。”
虽然不是不相信他,但是想要得到确认吗?
“即使许秘书对正宪来说不是初恋。但是能让正宪变成疯子的女人也只有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最后一个女人。understand?”
但是得到确认之后,心情又变得很好。
爱是如何使人的感情变得单纯。
刘俊航觉得许意温柔的瞪着眼睛笑着的脸和陆正宪长得非常像,就边咂着杯子的咖啡把视线转向窗外。
“可是这家伙,咦,我们的陆总去哪儿了?”
“是啊,他只是说要赶时间。”
“你也不知道吧?”
一直到没有可吸的咖啡为止的刘俊航,叹着气挽起胳膊。
“不知道这家伙最近在干什么,又不干活。就这样下去‘乐斯特’是不是就关门了?”
“我儿子还不到三岁啊。”
“嗯,刘总还在,‘乐斯特’会没希望吗?”
这回听了许意的虚情假意刘俊航笑着向许意靠近了一下上身。
“因为这样才爱我们许秘书的吧?”
“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两人被近处传来的凉飕飕的声音惊得一激灵,一齐向一个地方望去。
“哈,累了。”
陆正宪瘫软地坐在许意的旁边,把头向后一仰,将领带松了松。
“去哪里了?”
歪着头的许意把脸探向陆正宪,使劲嗅了一下,马上正颜厉色地向后急剧远去。
“陆总!您白天就喝酒了吗?”
“什么?白天的酒?那还真是个无赖啊?”
“你疯了吗?”
啪啪!
许意把原本只是拍打陆正宪肩膀的姿势重新端正后坐了下来,陆正宪轻轻地抓住受打击而磨损的肩膀低声说道。
“好疼……”
“我打你是为了让你疼。”
“我是有原因的。”
“什么事情?”
为了继续说下去而让人心动的陆正宪,发现了旁观的刘俊航,毫无掩饰的表达了不舒服的表情。
“刘总。一杯冰美式咖啡。”
“谁。我?”
刘俊航用食指指了指胸部,觉得很荒唐,便笑了。
“带着执行董事的头衔现在也要做咖啡跑腿吗?”
“怎么了。不喜欢吗?那面包跑腿怎么样。我的家附近有一家甜谷面包店。从这里要花一个小时吗?”
“不,喝杯咖啡吧。真是的,天天就会难为我,我那么好欺负的吗?”
刘俊航盯着嘴唇被狠狠咬着的陆正宪,抓起钱包的刘俊航哼的一声一脸不高兴转身走远了。
“哈,现在酒劲上来了吗?”
就像陆正宪倒在许意的肩膀上一样,轻轻靠了一下自己的头,许意就把他的头推了出去。
“什么啊。为什么推开我。”
脸上充满遗憾的神色这么说。
“大白天的就猛喝酒也不告诉我去了哪里。”
“什么?猛喝?”
“哦。你不高兴吗?那你又喝什么来着?”
看起来很不高兴的许意想把脸转向窗外,但是许意的下巴立刻被陆正宪的大手心抓住,直直地看着男人光滑的脸。
“别生气,我去见岳父了。”
带着真挚的光芒,乌黑的眼睛像深海一样,让人无法知道它的深浅。
“我爸爸?”
“不是说要积极一点。我现在正在听你说话,你别难过。”
“那为什么有酒味呢?”
“能空着手去吗?为了拜托岳父大人,就买了饮料和各种东西。岳父的同事们可能看好我了,不一会儿就变成了酒宴。送一个就接一个,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你还会做这些吗?”
“我说过了,你男人什么都能干。”
“那样的人为什么在第一次婚姻中失败了呢?”
“到那儿为止。”
陆正宪的手紧紧捂住了许意的嘴,没能说出之后的话噗地笑了出来。
像是被灿烂的微笑感染了一样,陆正宪纤细的眼睛也温柔地弯曲了。
“不要那样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中低音的富有魅力的声音。
“因为我想扑上去。”
现在可以毫不犹豫地说出以前避讳的话了。
.........
再次到来的周末。
沈静和陆家的两个男人即使做不到,每个季度至少一起下一次馆子。
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交流,
无论是三十分钟还是一个小时,对沈静来说,和两个儿子一起吃饭是人生的乐趣。
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用筷子嚼菜的陆辰逸看着用餐巾擦自己嘴唇的陆正宪。
“听说你最近经常给我们陆锌买马卡龙和哈根达斯吗?你是在做甜点生意吗?”
“我从来没有给他买过哈根达斯。”
“小姐,那个名字叫什么来着?有‘丸’啊?”
“章鱼小丸子。”
“好吧,不管怎样。”
咔嚓一声放下筷子的陆辰逸,十指交叉,皱起了眉头。
“别再买了,那对孩子的伤害很大。”
“牙齿腐烂的话要治疗的是牙科。”
“是啊,所以别再给他买了。”
“有这些烂牙的人,牙医才能活得下去。”
“所以别再给我儿子买了。”
“是哥哥的儿子之前还是我的侄子。”
“你小子,怎么能不跟哥哥打招呼呢?”
陆辰逸有时候想象到陆辰逸得了失语症这样很可怕的事情。看到他像人鱼公主一样失去声音的残忍的陆辰逸,慢慢地摇了摇头,穿上了夹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今天的饭我请客。”
在柜台前,陆辰逸掏出信用卡结账,沈静轮番看着两个长大成人的儿子微笑。
那是一段和平的时光。
“......沈静?”
直到那声音传来之前。
“什么?”
不经意间对自己的名字做出了反应,她回头面对眼前破旧的男人,手里拿着的手机碰了一下,摔在了地上。
陆辰逸揉着发票走了过来,弯着腰把沈静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妈妈,你背着我们谈恋爱了?是谁啊,这么慌里慌张?”
可眼前的这位沈静,却失魂落魄地收不回手机。
可以俯瞰自映的陆辰逸的头微微倾斜。
“是谁啊?偷偷背着我们借高利贷了?”
沈静锐利的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陆辰逸和陆正宪也同时看着。
一个干瘦干瘦的男人开始一步步地向他们靠近。
男人越接近,站得直挺挺的沈静的腿就越无力,想要跌坐。陆正宪急忙伸开的手紧紧抓住了沈静的腰,支撑着她。
“你是陆辰逸。”
这时,骨瘦如柴的手指指着陆辰逸。。
“你是陆正宪”
这次是指陆正宪。
是认识的人吗?
陆辰逸和陆正宪的眼神同时扭曲相互对视。
“我的儿子们长得不错啊。”
因为从男人嘴里蹦出“儿子”这个生硬的字眼。
原本像湖水一样平静的陆家男人们的眼珠碰到漩涡,变成了波涛汹涌的海边。
陆先生的世界开始动摇了。
为了寻找有钱的女人而抛弃他们的男人,父亲“陆家成”的突然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