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经常一个人吃饭。
虽然在公司里不受欢迎,而且也不是没有亲近的朋友。
离婚后什么都觉得自己舒服。
“这次一定会成功的。经历了不少错误的两人现在再次相遇了。”
支着下巴,回想着陆正宪的话,许意的脸上一阵发热。
无意识中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南瓜粥好了。”
“谢谢。”
许意向店员微微一笑,立刻像习惯一样把头埋在碗里,在冷却南瓜粥的时候,突然听到对面有人坐着,抬起头来。
在确认了对方之后,许意的眼睛都瞪大了。
“江组长?”
“怎么在喝粥呢?”
因为眼前,和新做的发型很般配的江海笑容满面。
“最近消化不好,组长也来喝粥了吗?”
“不是。刚好路过,看到许秘书在,就进来打个招呼。”
“啊。”叹息了一声的许意露出了尴尬的微笑。
许意拿着勺子没能舀出南瓜粥,察觉到这一点的江海将凳子向后推了一下,很快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既然跟你打过招呼了,那我就走了。你慢慢享用吧。”
“好的。慢走。”
走了几步后,江海转过身来,看着再次把头埋在碗里喝南瓜粥的许意,呵呵地笑了。
他把自己的二维码递给站在店铺收银台那边的店员,他点头示意,店员迅速刷了一下完成了结算。
知道他为自己付了餐费的许意,一回到公司就去找了贸易部门。
“哦?许秘书!你来二楼是做什么?”
一位素来关系不错的贸易副组长在空中挥着手走了过来。
“我是来看望江组长的。”
“我们的组长?哦?刚才他还在啊?”
与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扭头的副组长一起以平静的视线寻找江海的时候。
“饭吃的还好吗?”
把文件夹夹在腰间的江海突然从后面出现,脸上带着微笑。
“啊江组长!刚刚您帮我结账了,请把账户告诉我。”
从正题开始,暂时一脸慌张眨着双眼的江海立刻嗤嗤地笑着伸出手掌。
“不要汇款给我现金。”
“好吧?”
慌忙打开钱包的许意的手腕被江海一下子抓住了。
“开玩笑的。”
江海面带微笑,但许意没有笑。
“我不白吃别人的东西。”
她把手抽出江海抓住自己的手腕,在他面前递了一张五十元。
“就是不想无缘无故地讨饭吃,也很不方便。”
“还以为你会很开心,我很伤心啊。”
更近一步的江海弯下腰呼出一口气,瞬间被一股浓浓的麝香味道围绕的许意皱起了眉头。
“回头和我一起吃顿饭吧。”
“什么?”
“也给我买同样价钱的饭吃,那不就公平了嘛。”
许意张开嘴想说什么,但比她快一步的江海打断了她的话。
“我还有个会,下次再见,许秘书。”
厚厚的文件夹在空中叮当响了一下,江海已经渐渐远离了许意的视线。
.......
沈静两手拿满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高耸的高楼大厦楼下仰望着“乐斯特”的大楼。
沈静偶尔会去‘乐斯特’为辛苦的职员们准备点吃的。
今天提着格外沉重的包裹的她,走了几步后把手里的包裹全都放下,正在拍着腰的时候,不知是谁在沈静面前停下了。
“阿姨,您上几楼?要我帮您吗?”
“嗯?”
穿着朴素端庄的李琳面带和蔼的微笑站在沈静的面前。
“对不起,小姐。我是初次见面很不好意思吧?本来这样的请求我是很少的,可今天负担特别重。最近腰不知道怎么这么疼。”
“怎么会呢,我先说了要帮你的忙。你要是拒绝了我,那就更不好意思了。你去几楼?”
沈静和李琳各分一半包裹,眯缝着眼睛微笑着走向电梯。
“我到十一层。”
“真的吗?我也是同一层,太神奇了。”
沈静静静地望了望身边的李琳。
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即使只和对方说几句话,也能一眼看出这个人的人品和品性。
虽然很端庄,但是从她朴素的衣着就能看出她不懂得奢侈,在这个自私的人占天下的世界上,她对困难的人也不能视而不见,从这样的性格也能看出他的为人。
“能看出来你的家教很好,小姐。”
“什么?虽然很谢谢你,但我想你只看了我五分钟。”
“到我这个年纪吧,小姐。和我说几句话,就能看到那个人生活的成长环境了。”
“哇,真的吗?”
“当然了。”
电梯一到十一楼,沈静就把李琳手里的包裹轻轻地搬到了自己手里。
“谢谢你,小姐。祝你幸福。”
与她妈妈不同,沈静在她面前表现出了先进的大人品格。
“阿姨,也祝你幸福。”
李琳望着沈静的背影灿烂地笑了,原本冷漠的脸也露出了微笑。
因为刚从十一层下来李琳就直接去了洗手间,直到那时都李琳都一无所知。
沈静脚步走向的地方,是和她一样的地方。
..........
陆正宪准备出外勤从办公室出来,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很抱歉没联系你就来找你,我想着把这个拿来,一会儿就走了。”
子英突然把职员们吃的零食的包袱塞到公贤面前,而俊瑞走到她面前,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
“妈妈?好久不见了?”
“是啊,俊航。这段时间过得好吗?”
“我妈妈怎么还是这么年轻啊?看来我一个人这么大了。妈妈的脸上真是一点皱纹都没有啊。”
哈哈!接着刘俊航爽朗的笑声充满了安静的“乐斯特”,原本无表情的脸上也传开了愉快的笑容。
“咱们俊航怎么说话说得这么好听呢?应该能得到丈母娘不少的疼爱吧?”
“差不多啦,比起小舅子更把我当儿子。”
“那还行。朋友怎么就这么不同呢,不要一个人那么受欢迎,也告诉一下他呢?”
“他?谁啊?”
当沈静纤细的眼珠碰到陆正宪时,表示为难而笑着的刘俊航挠了挠自己的眉间。
“对不起,妈妈。我不是造物主,教正宪不是我能力以外的事。你儿子三岁了,你干脆把他送进哈佛吧,让他再出生……”
刘俊航之所以紧闭嘴巴,是因为陆正宪倾斜而立的锐利的视线。
“你看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看什么!你作为总经理都分不清这是市场还是公司?这儿是工作的地方,不再说半语了。”
刘俊航发出了“啊”的叹息声,他整齐地扣上松开的西装外套的纽扣,恭敬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对不起,陆总。我一时还以为自己是个玩具呢。请接受我的道歉吧。”
面对要给陆正宪行大礼的刘俊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除陆正宪之外,其他的人都扑哧笑了出来。
沈静张开大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
“诶呀?这是谁啊?是刚才那位小姐吗?”
“阿姨?”
从洗手间回来的李琳也是吓了一跳,站在两个女人中间的陆正宪平静的眼神轮番的看着两个女人。
“你认识这位李秘书吗?”
“当然知道了。刚才帮过我的那位小姐,这是给正宪当秘书的吗?”
他面无表情地说,“是的。”他再次看了看他的手表。
“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客户有约了。”
本应该感到遗憾,但沈静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儿子,心不在焉地挥着手示意。
“别耽误了,快走吧。”
“周末会去拜访您的。”
“不要来,不欢迎你。”
“好的,那么我先走了”
对性格粗鲁的沈静轻轻地行了默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的陆正宪走出“乐斯特”,沈静走近李琳,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笑了。
“看来我们是有缘的人啊?”
“是的,阿姨。我想是这样的。”
李琳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沈静温暖的手上,她的脸上也扩散出了温暖的笑容。
在这期间刘俊航看着两个女人,抚摸了一下自己那光滑的下巴。
........
陆正宪一坐上宾利车就发动了引擎,但突然偏头痛袭来,并摁住了太阳穴。
并不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而头疼。
因为在与许意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之后,埋藏得结结实实的模样总是浮出水面。
在岳母去世后,他们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的时候。
许意因为丈母娘不在而难过,没能守护在她身边。
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许意越是痛苦,越会在外面埋头工作。
陆正宪越是在外面徘徊,许意独自一人在里面的时间就越长。
那时候的他为什么那样呢?
难道是因为没有自信承受她痛苦的样子吗?
还是。
陆正宪也同样因为失去岳母的悲痛而痛苦,所以没有时间拥抱她吗?
恶性循环反复的某一天凌晨三点多他们才回到新家。
躲在黑暗中哗哗流泪的许意,对愣愣站着的陆正宪说。
“老公,我,我好像要疯了。”
在陆正宪面前许意揪着头发,靠在立着的膝上,放着你不忍心吃的数十片安眠药。
“!”
就好像用坚硬的锤子重重地一击着头一样,陆正宪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悲伤奔向许意,不是把她搂抱在怀里,而是把她面前的安眠药都歇斯底里地拿出来,从他们的婚房逃了出来,跑到她找不到的很远的地方。
然后他把白色药片全部扔进垃圾桶,然后再开车回公司。
那时候的陆正宪,到底害怕了什么?
究竟是由于害怕什么,所以总是忙于回避?
真的是。
真是个卑鄙的家伙。
........
独自在C公司食堂吃饭的许意,因为没能发现走到她前面的陆正宪,这是因为她总是喜欢低着头吃碗里的饭。
对面的男子似乎已经知道许意的那种行为方式,静静地等待着她抬起头。
许意吃完碗里的饭,抬起头来,眼睛像见鬼似的大大的看着对面的陆正宪。
“哦,这是怎么……”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当啷一声向空中挥动了一下只有C辞职职员们持有的出入证。
“我已经另外拜托刘总了。”
“我们的总经理答应这个请求了吗?是那个FM的人吗?”
“你男人的能力让他很容易行动起来。”
‘又再,又再逞能。’
毫不嫌弃地瞪了一眼的许意温柔地微笑着支起了下巴。
“谁是我的男人?现在还不是呢。”
“对不起,我犯了死罪。”
直挺挺的脑袋向下坠落了。
“死罪?你又犯了什么罪?”
“如果把时间转到那天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
“而不是拿安眠药走。”
许意的眉毛皱了一下。她也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我会成为你的沙袋的。”
“沙袋?”
“我想我会站在那里让你打,直到你的情绪都化解为止。”
不仅没有拥抱,反而成了沙袋。
真是没意思的想法就是那样。
“要么现在就好。”
“好吧。”
脸色真挚的他脱下西装,把它放到了空椅子上。
“来,尽情打吧。”
紧绷着上身紧贴起来坐下来,突然闻到他喜欢散发的香水味,许意的心情越来越好。其实不是痛苦,而是开心。
“你让我去打哪里?”
“嗯,你想打哪里?”
她解开袖口的纽扣,把袖子挽到胳膊上,突然将充满男人血脉的手臂伸了过来,许意皱着眉头歪歪地歪着头。
“只有胳膊?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脸色慌张的他稍稍挠了挠眉头。
“那你想打我到哪里去?说出来。”
“我不知道,你可以从脸颊开始。”
“脸蛋?在这里?人们都在看呢?”
“不可以吗?”
“怎么可能。”
他猛地摆手伸出漂亮的脸蛋,闭上了双眼。
过了不久。
许意慢慢把紧闭的眼皮推到陆正宪脸颊上的柔软触感,看到了温柔地抚摸着自己脸颊的许意的手和带着羞涩微笑的清秀的脸庞。
不知是怎么回事,她眨了眨眼睛,接着就向上伸到了陆正宪笔直的嘴唇。
“这是打吗?好像第一次被对方打而心情这么好。”
他轻轻地握着触到自己脸颊上的世雅的手背,扑哧一声失笑。
“正在按照自己的方式打呢,也在教Divllos”
“就是说你现在和狗是同级是吗?”
“Divolls对我来说比我地位还高。你什么时候让我和他们平等对待?”
“我没说不喜欢。是说叫你滚就滚,叫你转就转,叫你走就走。”
“.....那一天。”
犹豫了一会儿的许意终于开了口。
“我当时也是疯了。我觉得给你带来了精神创伤,所以一直感到很抱歉。”
许意说。
那天的事,不,过去的所有事。
他们两个都忘得一干二净,彻底地忘掉吧。
确信这一点的瞬间,她不再犹豫,做好了软弱的准备。
为了新的关系,为了新的未来。
是的他的妻子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跟你说过吗?”
而一个人的真心永远是。
“你真是个帅气的女人。”
引导别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