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在矿场中回荡,正在挖矿的矿工们纷纷跑了出来,望向爆炸声传来的地方。
只见吴天宇带着手下几个亲信,火急火燎地奔向许山所在的小房子。
到了跟前,几个人都愣住了。
房子几乎算是没了,四面墙只剩下一堵残墙还在,木梁断成几截横七竖八地躺着。
地上炸出一个大坑,坑边散落着碎石、碎木、碎瓦,到处是黑色的粉末和焦糊的气味。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混着木头烧焦的味道,呛得人直咳嗽。
吴天宇站在废墟前面,脸色白得像纸。
他扫了一眼面前的断壁残垣,随后猛地扑上去,开始扒拉那些碎木头和砖石。
几个亲信见状,连忙跑上来帮忙。
他们搬开断梁,掀掉碎瓦,扒开砖石,把废墟翻了个底朝天。
但找了半天,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根本就没有许山的踪迹,连一块布片都没有。
一个亲信停下来,摇了摇头说道:“我就说那是邪法吧...许大人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另一个亲信也停下了手里的活,脸上带着惊恐,声音发颤地说道:“这邪法也太恐怖了,整个人都没了,连渣都不剩。”
“许大人该不会是被炸的尸骨无存了吧?”
吴天宇抬起头瞪了他们一眼,低声吼道:“别乱说话!赶紧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亲信不敢再说了,低头继续扒拉废墟。
吴天宇低下头,手在碎石里翻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他刚上了许山这条船,不仅坐看谢家大公子被杀,还把谢家的矿场占了,把谢家的私盐网络搅了个天翻地覆。
现在许山要是死了,谢家问罪下来,他连个挡箭牌都没有。
谢文远不会放过他,指挥使府也不会保他。
他这条命,怕是也要交代了。
吴天宇的手在碎石里扒拉着,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一丝疑惑。
“你在找什么?”
吴天宇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当然是在找许大人...”
他话没说完,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只见许山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身上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沾多少。
许山微微弯着腰,看着蹲在地上的吴天宇,眉头皱着,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吴天宇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后,再次确认了一遍:“许...许大人,你没死啊?”
许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谁说我要死了?”
吴天宇站起来,指了指脚下这片废墟,一脸懵逼地问道:“那...那这房子是怎么回事?许大人你该不会真是在弄什么邪术吧?”
“邪术?”
许山无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
里面是一堆黑色的粉末,颗粒细腻,颜色乌黑,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这几天我一直在弄这个。”
许山把纸包递到吴天宇面前,“这可不是什么邪术,这叫黑火药。”
吴天宇凑过去,瞪大眼睛打量着那些黑色粉末。
他身后的几个亲信也凑上来看。
“刚才的响动,就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许山笑了笑,“我做好了后想试试威力,就把这屋子当成了靶子,没成想把你们给吓到了。”
听到这他的话,吴天宇愣了一下,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像铜铃。
几个亲信更是像见了鬼一样,连退了好几步,离许山手里的纸包远远的,有人已经开始发抖了。
许山看着他们的反应,无奈地笑了一下,把手中的黑火药收了起来:“这东西虽然危险,但也不至于看一眼就爆炸。”
吴天宇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确认许山手里的纸包已经收好了,才松了口气,凑上前来。
他有些疑惑地问道:“许大人,你干嘛要弄出这么危险的东西?”
许山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你说,如果把这东西用在战场上,会有什么效果?”
听到这话,吴天宇的脸色先是一怔,紧接着像是如梦初醒一般,露出惊喜的神色。
这种黑色粉末,一小包就能把一间屋子炸上天,要是用在战场上,那还了得?
就算蛮子再凶残,遇上这个也要歇逼!
他一脸兴奋地问道,“许大人,这黑火药要怎么用在战场上?”
许山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等我回了朔风镇,你就知道了。”
吴天宇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许山拍了拍身上的灰,伸了一个懒腰后说道:“我不能在这儿待太久了,朔风镇那边军务缠身,得赶紧回去。”
“铁材你准备好,我要带走。”
吴天宇拍了拍胸脯说道:“许大人放心,铁材我已经让他们准备了,这两天就能装车运走。”
“这边铁矿每月的产出,到时候我也会让人送去。”
许山点点头,刚准备找个地方喝口水,但刚迈出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他转头朝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喊了一嗓子。
“没事了,都出来吧。”
话音刚落,从大石头后面便走出来几个矿工。
这些人都是这几天给他打下手的,在爆炸前跟着他一起撤了出来。
此刻正缩在远处,脸色煞白,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许山朝他们招了招手,几个人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他们跟了我也有段时间了,我把炼制硫磺的方子已经教给了他们。”
许山指着那几个矿工说道,“这些人以后专门就炼制硫磺,每月的银子涨到五两。”
“炼出来的硫磺,以后跟着铁材全部送到朔风镇去。”
吴天宇应了一声,把几个矿工的名字记了下来。
许山又交代了几句,便骑马回了少平县城,朝着落脚的客栈而去。
自从金大彪死了之后,城里的压抑已久的商事终于焕发出新的活力。
沿街的摊贩明显增多,叫卖声此起彼伏,各家商铺的老板也是喜笑颜开,有的甚至在自家门头挂起了彩饰。
一片欣欣向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