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和朝着桑窈伸出手来,眼瞅着便要掐住桑窈的脖颈。
便见萧景珩起身,直接将他踹倒在地上。
“沈景和,当着陛下的面儿,你还要杀妻不成?”
听到萧景珩的这句话,沈景和扭头看向他。
“太子殿下,我杀妻?你怎么不说你,夺臣妻的事情?”
“怎么,臣下的夫人,殿下就这般喜欢吗?”
沈景和从地上站起身来,步子有些踉跄不稳的看向萧景珩。
他的话,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顿时一愣。
随后交谈声在太和殿中响起。
众臣议论纷纷,目光不时的落在他们身上。
萧景珩的目光染上杀意,有几分阴沉。
只不过,在他开口前,桑窈先一步开口。
“沈景和。”
桑窈扭过去头,仰头看向他。
“你说我与太子有染,倒是令我想起一件事来,我敢验身,你敢吗?”
“沈大人乃是天阉之人,照理来说,我现在,还应是完璧之身。”
说到这里,众臣的脸色更是震惊。
桑窈气定神闲,语气笃定的看着沈景和。
这倒是让沈景和的脸色有些不好。
难道桑窈跟了萧景珩,竟然没有做那种事情吗?
桑窈面色淡淡,也瞧不出情绪。
她敢这么说,就是知道,即便是验出她真的和萧景珩有什么。
皇帝也不会允许说出来的。
因为他不能让萧景珩背负上,夺臣妻的名头。
彻底断送了萧景珩的前程。
所以桑窈自然不怕。
“你,你在说什么?”
沈景和站在那,只感觉众臣看来的目光都带着嘲讽。
他的名声,他的一切,在今日,被桑窈亲手毁掉了。
“沈景和,我同你夫妻一年,你敢说,你碰过我吗?”
“我还没告你骗婚,明明身有隐疾,却未在婚前道明,成婚之后,哄骗我帮你隐瞒。”
桑窈说完,冷笑一声:“如今看着这么多的证据,你辩驳不了,就开始污蔑我与太子殿下了吗?”
她说一句,沈景和的脸色就黑一分。
桑窈看着沈景和咬牙切齿的模样,只觉嘲讽。
“我污蔑你?你敢说你跟太子真的毫无瓜葛吗?”
“当然敢,我与太子殿下若有私情,就叫我,不得好……”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萧景珩出声制止:“够了。”
那个死字最终被桑窈彻底咽回到肚子里。
萧景珩站在沈景和面前,威逼的气势让沈景和后退一步。
“陛下和孤今日断的,是你沈景和,谋杀亲族和自己夫人的罪名。”
“至于孤与沈夫人的事情,呵。”
他的话停在这里,态度也是越发的耐人寻味。
引得太和殿的众臣纷纷看向他。
“便是有,又当如何?”
“孤允她一封和离书,都算是便宜你了。”
听到这话,桑窈的眼眸都不由得微微睁大。
上座的皇帝更是气愤:“你是糊涂了不成?!混账东西。”
一个砚台砸在萧景珩的背上,黑色的墨晕染开来,染了他一身漆黑。
砚台掉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有几点还落到了桑窈的裙角上。
“陛下急什么,沈大人这般污蔑孤,似乎看起来很想孤和沈夫人有些什么。”
“好借此,洗脱自己的罪名吗?”
萧景珩的话一针见血,众臣这才反应过来。
廖大人借机上前一步:“陛下,东阳寨的大当家,还有人见过他。”
听着廖大人将话题带过去,萧景珩转身,看了桑窈一眼。
那一眼,饱含深意,桑窈从中看到了警告。
说到这里,还不等廖大人带证人上前,就见沈景和倒在地上,抽搐不已。
像是中了毒一样。
皇帝皱眉,让人去请太医来。
不多时,太医过来,沈景和也陷入了昏迷。
“启禀陛下,他这是癫痫之症。”
听到太医的话,皇帝摆手让他下去。
邱德修拱手作揖道:“陛下,沈景和既然昏迷不醒,您看,今日的审问,可否到此为止?”
郡主只交代了,能保下沈景和的命就行。
只是在来之前,邱德修也不知道,沈景和身上的事情,真是越挖越深。
但幸好,刚刚沈景和离得近,他塞给他一粒药。
这才有了这一幕,能够多拖延些事情,总归是没错的。
见状,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
“也只能如此了。”
嫌犯都昏迷不醒了,再审下去也审不出什么。
桑窈看着沈景和被人拖出去,眸光冷冽。
太和殿上,再次陷入宁静。
不多时,皇帝起身,让人将桑窈也带下去。
她自称有罪,却并非真正的罪人。
自然是不需要去刑部大牢待着。
桑窈刚被小太监送出宫,转身便被一人抱上了马车。
马车朝前走去,她坐在萧景珩腿上看着他。
“殿下如今还敢来见我?”
两人刚刚在太和殿,可是被沈景和说是有染的。
萧景珩脸色有几分阴沉,带着不悦看向她:“孤要是不拦着你,你当真是要不得好死了。”
这句话,他指的是桑窈发的誓。
桑窈被他箍紧,牵扯到了伤口,她皱眉。
“疼。”
萧景珩看她皱眉,神色染上几分痛苦,这才松开她。
“哪里疼?”
被萧景珩松开,桑窈拉住他的手:“那样的情况下,我若是不说什么,岂不是真的要被他泼一身脏水了。”
“泼脏水?他说的又不是假话。”
萧景珩的视线落到她身上的血污上。
只觉得那血,怎么看怎么碍眼。
“孤的确夺了他的女人,还想杀他。”
听到这句,桑窈都有些无奈,知道萧景珩说话毫无遮掩,但也没想到这么不遮掩。
桑窈没回话,萧景珩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瓶药。
给她换了个姿势,萧景珩撩开了她的衣服,看着后背上的伤,险些捏碎那瓶药。
“不是让覃浩吩咐下去了吗?”
为何桑窈身上的伤还会这么严重?
“板子是陛下吩咐打的,要是被陛下发现,他们也活不了。”
桑窈的手搭在马车的小几上,感觉到萧景珩微凉的指尖落在自己的腰上。
裙摆在两人脚下漾开,她听到萧景珩说:“阿窈的心中,总是想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