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其他小说 > 重生七零,换嫁后被短命糙汉宠成宝 > 第14章 搓澡搓掉三层皮,只为跟媳妇睡一铺
“霍铮,你倒是出来啊!磨叽什么呢?”
霍明站在保卫科宿舍楼门口,搓着冻得发白的手指,朝里头喊了一嗓子。
旁边跟着的小干事缩着脖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霍会计,您别催了,科长一早就赖在屋里没出来过,说是今天不值班。”
霍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皱了皱眉。
“不值班?他什么时候主动不值班过?”
小干事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自从……嫂子搬进来之后。”
霍明沉默了两秒,抬脚往楼里走。
他顺着楼道走到霍铮那间宿舍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闹腾。
“霍铮你放开!”
“不放,你脸上沾了饭粒。”
“什么饭粒!你就是故意捏我脸!”
“我捏你脸怎么了?你是我媳妇,我还不能捏了?”
“你——!”
霍明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
门里头又传来姜晚的声音,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霍铮,你再动手动脚,今晚你继续睡地板。”
“你不是说让我上炕了吗?说话不算数?”
“我说了上炕!但你要是再占我便宜,我立刻反悔!”
霍明实在听不下去了,抬手砰砰砰地敲了三下门。
屋里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门被拉开一条缝,霍铮探出半个脑袋。
“哥?你怎么来了?”
“场部书记让我来找你。”
霍明面无表情地说,“咱们兄弟俩刚结婚,书记提议补办一个简单的认亲酒席,你拿个主意。”
霍铮把门拉开了些,露出屋里的情形。
姜晚坐在炕上,脸颊红通通的,正拿手背擦着腮帮子,一脸恼怒。
霍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什么也没说。
“酒席?”霍铮挠了挠头,“搞那玩意儿干嘛?又花钱又麻烦。”
“书记的面子你驳不了。”霍明说,“不用太隆重,几桌菜,请场部的几个领导和同事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行吧,你安排就成。”
霍铮随口答应。
霍明点点头,又看了一眼坐在炕上不说话的姜晚。
“弟妹,委屈你了。”
姜晚抬头冲霍明点了一下头。
“没事,霍大哥,你安排就好。”
霍明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了。
霍铮关上门,回头看姜晚。
姜晚正揉着自己被他捏红的脸颊,气得嘴巴都噘起来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这手劲!跟钳子一样,我脸都被你揪肿了。”
“哪有肿?我明明捏得很轻。”
“你那叫轻?你去问问你手底下那帮人,你捏人脸的力气叫轻?”
霍铮走到炕边坐下,眼神从姜晚的脸上挪开,嗓音忽然压低了。
“那个……今晚还是一块睡炕?”
姜晚瞥了他一眼。
“怎么?你又想回去睡地板了?”
“谁想睡地板了?”霍铮连忙摆手,“我就是……确认一下。”
姜晚盯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个一米九的大块头,在山上巡逻抓盗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现在问她能不能睡炕,居然紧张得搓手。
“一起睡就一起睡,反正中间隔着被子。”
姜晚说完就不理他了,拿起那本旧杂志继续翻。
霍铮坐在炕沿上,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你干嘛去?”姜晚头也没抬。
“去……去办点事。”
“什么事?”
“你别管了。”
霍铮脚底下飞快,几步就窜出了门。
冷风灌进来,又被“哐”地关了门隔在外面。
姜晚放下杂志,看着那扇晃了两下的门板,莫名其妙。
——
霍铮出了宿舍楼,一路小跑,直奔林场东头的公共澡堂子。
这年头林场条件差,澡堂子一周只烧两次水,今天正好赶上。
他推开澡堂的木门,里面热气蒸腾,已经有三四个光膀子的汉子在里头泡着。
“哟,霍科长!稀客啊!”
搓澡老师傅蹲在角落里拧毛巾,看见霍铮进来,乐了。
“你上回来洗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半个月前?”
“少废话,给我搓。”
霍铮三下五除二扒了衣服,露出一身紧实的肌肉和七八道深浅不一的旧伤疤。
他跳进木桶里,烫得龇了一下牙,然后整个人沉了下去。
“搓干净点,使劲搓。”
“行嘞。”
老师傅拿着搓澡巾往他背上一抹,搓下来一层灰黑色的泥卷子。
“霍科长,你这身上的灰,够种二亩地了。”
“你搓你的,闭嘴。”
旁边泡着的一个伐木工人歪过脑袋。
“霍科长,听说你刚娶了媳妇?是京市来的那个大美人?”
霍铮没搭理他。
另一个人凑过来。
“怪不得今天来洗澡呢!新婚嘛,是得洗干净点。”
几个人哄笑起来。
霍铮抄起木桶里的水就泼了过去。
“再笑一个试试?”
澡堂子里顿时安静了。
但霍铮自己心里那股火却压不下去。
“老师傅,我脖子后面还有没有灰?”
“搓干净了搓干净了。”
“再搓一遍。”
“……行吧。”
老师傅又搓了一遍,搓得霍铮后背都泛红了。
“胳膊呢?”
“也搓了。”
“脚呢?”
“连脚趾缝都给你搓了,你还想搓哪?”
霍铮低头看了看自己搓得发红的皮肤,总算满意了。
他从木桶里站起来,拿瓢舀水往身上冲。
旁边的伐木工人偷偷跟同伴咬耳朵。
“我在这澡堂子洗了八年,头一回见人搓三遍澡的。”
“人家那是为了媳妇,你懂什么?”
霍铮穿好衣服出了澡堂,站在水房外头的廊子下面。
北风嗖嗖地灌。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烟雾被风吹散,他靠在柱子上,看着远处宿舍楼的方向。
那间亮着煤油灯的小窗户,就是他的屋子。
姜晚现在肯定还在里头翻那本破杂志。
霍铮吸了一口烟,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今晚能睡炕了。
虽然中间要隔个被子卷,虽然碰都不能碰一下。
但好歹不用再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冻一宿了。
他把烟屁股踩灭,搓了搓手,大步往宿舍走去。
走到半路,正好碰上赵小勇端着个搪瓷缸子从食堂出来。
“老大!你洗澡了?我怎么闻着一股胰子味儿?”
“关你屁事。”
“老大你以前不是说胰子太香,闻着头疼,死活不肯用的吗?”
霍铮的脚步顿了一下,耳朵又开始发烫。
“我今天高兴,用一回怎么了?”
“哦——”赵小勇拖长了调子,“老大高兴了,那肯定是好事。”
“是不是今晚嫂子——”
霍铮回头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脑壳上。
“吃你的饭去!”
赵小勇捂着脑袋跑了。
霍铮走到宿舍楼下,抬头看了看那扇窗户。
灯还亮着。
他伸手闻了闻自己的胳膊。
嗯,这回是胰子的味道了,不是松脂加机油了。
霍铮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子,推门进了楼。
他走到自己屋门口,正要推门,忽然顿住了。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紧接着是姜晚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水怎么这么凉……”
霍铮的手停在门把上,脑子里转了转,退后一步。
他靠在楼道墙上,没有推门。
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姜晚的声音从门板后面飘出来。
“霍铮,你是不是在外面站着呢?”
霍铮一愣。
“你怎么知道?”
“门缝底下露着你的鞋尖呢,别装了。”
霍铮低头一看——果然,他那双四十五码的大棉鞋,正正好好地露在门底下的缝隙里。
他干咳一声,把脚往后缩了缩。
“你……收拾完了没有?”
“进来吧。”
霍铮推开门,迎面就是一股热气。
姜晚坐在炕上,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她只是用温水擦了一把脸和脖子,换了一件干净的棉布衬衣。
霍铮的目光在她湿润的发梢上停了一秒,又赶紧移开。
“你头发怎么不擦干?”
“我正在擦呢,毛巾太薄,吸不了多少水。”
霍铮走到柜子边,翻了翻,找出一条厚实的旧军用毛巾。
“用这个。”
他把毛巾递过去,手指碰到姜晚的指尖,缩了一下。
姜晚接过毛巾,擦着头发,忽然嗅了嗅鼻子。
“你身上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
“甜丝丝的,是胰子?”
霍铮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发烫。
“澡堂子里别人剩的,我顺手用了一下。”
姜晚看了他一眼,没拆穿。
她继续擦头发,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
“比昨天那股松油味儿好闻。”
霍铮的后脊梁挺了一挺,嘴角差点裂开。
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灶台边,往灶膛里添了两根柴。
“炕够热不?”
“够了。”
“那早点睡,明天还有事。”
姜晚点了点头,把毛巾挂在炕头的绳子上。
她掀开被子准备躺下,忽然发现那条当“城墙”用的薄被卷不见了。
“霍铮。”
“嗯?”
“中间那条被子呢?”
霍铮蹲在灶台边,背对着她,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太占地方了,我收起来了。”
“你给我放回去。”
“炕就那么大,放个被子卷碍事。”
“霍铮!”
“行了行了,我去拿。”
霍铮磨磨蹭蹭地从柜子里把被子卷掏出来,慢吞吞地放回炕中间。
姜晚盯着他把被子卷摆好,确认位置没偏,这才满意地躺下了。
霍铮站在炕边,看着那道被子筑成的“楚河汉界”,叹了口气。
“姜晚。”
“干嘛?”
“你那边的被角压好,别掉下来。”
“知道了。”
霍铮脱了棉鞋,小心翼翼地爬上炕梢。
整个动作轻手轻脚的,跟他平时踹门那股蛮劲判若两人。
煤油灯灭了。
灶膛的火光又在墙上跳动。
黑暗里,霍铮平躺着,两只手规矩地放在胸口上。
胰子的香味在热炕上慢慢散开。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被子那边的轮廓。
姜晚背对着他,呼吸已经轻下来了。
霍铮闭上眼,嘴角翘了一下,又赶紧压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
忽然——
黑暗中传来姜晚含糊的声音。
“霍铮……你明天去山上的事,能不能别去了?”
霍铮的睡意一下子散了大半。
“怎么突然问这个?”
黑暗里,没有回答。
只有姜晚翻了个身的窸窣声。
霍铮等了一会儿,没再听见动静。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转了几圈。
这丫头片子,到底在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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