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想去取一盆水，为她洗脚。
婵婵条件反射的抓住哪吒衣袖。
不要走。
不要离开。
哪吒温柔笑，“我不走，我去打水。”
婵婵还是摇头，抓得更紧了。
“好，不走。”哪吒用混天绫沾水，为她擦着脚底。
她的脚很小，哪吒单手就能包揽两只脚。
皮肤太嫩了，他把碎石一擦掉，鲜血就流出来。
清香弥漫整个金光洞。
感觉到脚底滑腻的触感，婵婵又想到那几条恶心的蛇。
她剧烈呕吐，脚底也猛地一脚踹过去。
哪吒没防备，清丽姿容结实挨了一脚，丸子头都踢歪了一个。
他被踢懵了。
婵婵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她缩回脚，“对，对不起，我，”
哪吒知道她遭遇的所有事，只觉得心疼，他擦掉唇上的血。
“没事，一点都不疼。”接着用灵力烘烤着她的脚底。
暖洋洋的。
婵婵沉默，能用灵力。
为什么要舔。
“吃点东西吗？”哪吒端了一碗东西过来。
婵婵看到那白米粥，胃里又剧烈翻涌，她趴在床上吐。
吐得生理性眼泪都出来了。
哪吒给她带了话本，让她解闷。
但是她也看不进去。
婵婵睡眠很浅，半夜醒来时，她感觉到床边多了个人。
哪吒正抱着他，一手枕在她脑后。
身体几乎瞬间僵硬得像石头。
哪吒察觉到什么，帮她捏了捏被角。
见她闭着眼，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婵婵身体更僵硬了，像死了千年的僵尸一样硬。
眼泪无声落下。
哪吒其实能感觉到她的僵硬，上挑的眼尾染着夜色。
日子一天天过去，金光洞隔绝外界所有消息，哪吒也不会和她提那些事情。
她每日看看话本，然后睡觉。
身体状态每况愈下。
哪吒每晚抱着她睡。
这里没有别的床，婵婵心里乱麻麻的。
她不敢惹哪吒不高兴，怕哪吒也像别人那样诋毁她，用那种眼神看她。
在这里活这么多年，只有哪吒和她亲近一点，无父无母，无亲无戚。
她已经无形的依赖哪吒，尽管厌恶他的触碰，她只能忍。
这天她正侧躺着看话本。
哪吒从背后抱住她，把头埋在她颈窝，贪婪的吸着那股清香。
婵婵瞬间石化。
他想到那个胖子说过的话。
有没有被哪吒上过。
不可能，哪吒才不会有这些恶心的念头。
她手里的书被哪吒拿掉，强行将她翻身过来。
婵婵闭上眼睛，不想去看他那张脸。
哪吒察觉到了她的厌恶。
他起身，稚嫩面容有些无措。
“婵婵，对不起，我实在太累了，这里地板又冷又硬。”
接着又挂着无害笑脸，“是我没考虑好，我会睡地板的。”
然后离开他躺过的那一角。
婵婵知道哪吒没有错，他什么都不懂。
是她有点过分了，因为陈塘关那些恶心的人，连带着哪吒的接触也抵触起来。
那晚从窗户爬进来的那个周家胖子，哪吒每次靠近她，她就会想起那胖子说的那句。
哪吒是不是也上过你。
那糙裂的手掌从脸上划过的感觉，让她连带着哪吒一起厌恶。
她控制不了。
“我没有讨厌你，我只是，控制不了自己。”婵婵冷淡说着，眼神空洞。
她成了个废人。
没有哪吒，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心理被蚕食殆尽的少女已经全然忘了敖丙那条主线。
她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主线，她能感同身受被网暴得抑郁症的人了。
在她睡着后，哪吒喝了药，然后喂给她。
刚喂下去，又被咳出来。
还好他催眠了她，不然这个喂法。
他的婵儿肯定会生气的。
一碗药花去一个时辰才喂完，还有无数淌到锁骨，脖子，耳朵上。
这些当然都没浪费，哪吒吃掉了。
早上，婵婵的状态好了不少。
身旁没人，她摸了摸是冷的，哪吒果真没来了。
她坐起身，话本也不想看，眼神漫游着金光洞。
这里现在是她的庇护所。
“婵儿，吃点水果。”
少年从洞口进来，和她以前一样，笑盈盈的。
婵婵心里还是有被暖到的。
哪吒不是很爱笑，自从她出这件事之后，每天都笑脸陪她。
要是没哪吒，她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
也不再那么冰冷，她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吃了一口，“好吃。”
假笑太过明显，僵硬到丑陋。
哪吒坐在床榻，伸手想去探她的额头。
她后退了一下，但还是快速反应用额头去蹭他的手。
讨好。
哪吒在感觉到她的厌恶排斥之后，就不在金光洞内睡了。
混天绫缠在菩提树上，他就躺在混天绫里休息。
婵婵这个情况，要怎么办？
玉虚宫有治精神的药，他再去取一些回来吧。
突然他听到婵婵在洞内叫他名字。
“哪吒！哪吒！”
叫声惨烈，他心慌得紧，瞬移到床榻上。
“婵儿，我在，我在。”他捧着少女的脸直视自己。
婵婵看到哪吒才安心几分。
眼泪不断。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哪吒心疼极了。
婵婵点头，薄肩不停颤。
梦里她又回到了火锅铺的三楼，那胖子没死，他来复仇了。
“看我怎么折磨你。”恶心的笑容再次浮现。
散发恶臭的手掌摸上她的脸，头发，肩膀。
她一点反抗力气都没有。
绝望把她逼醒。
那段记忆如同野兽吞噬她恐惧敏感的内心。
“别怕，伤害过你的人，都死了。”
“婵儿，我会保护好你。”
“别怕，我一直在。”
他把婵婵抱得很紧，轻柔地吻去她脸上所有的泪珠。
婵婵僵住。
这样，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