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穿越小说 > 大明:兵马太多,老朱劝我冷静 > 第153章 原来是个新窑子!
“琴太傅常跟我讲,那种地方黑得很,多少良家女子被拐骗强逼,泪都流干了还没人搭救。”

“既然碰上了,不如咱这就走一趟,把那些苦命姑娘全救出来?”

赵忠魂飞魄散,扑通跪下:“使不得啊小主子!您金枝玉叶之身,踏进那种地方,陛下震怒之下,老奴怕是要被剁成肉酱喂狗啊!”

“求您念在老奴端茶递水二十年的份上,饶老奴一条贱命吧!”

姑娘斜睨他一眼,鼻尖微翘:“胆子比豆粒还小!这儿是北洲,又不是皇城根儿,怕什么?”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她忽地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一众护卫,朗声问:“你们——谁打算告密?”

几十条汉子面面相觑,静默两息,齐刷刷单膝点地,抱拳垂首:“属下不敢!”

姑娘满意一笑,转头盯住赵忠:“听见没?他们都守口如瓶,你还抖什么?”

“就这么说定,咱们这就杀去幻乐坊,替天行道!”

大华京城,幻乐坊!

提起幻乐坊,满京师上下,没人不竖起耳朵、瞪圆眼睛——那可是近来最扎眼、最烫手、也最让人挠头的一处地方。

它冒出来的时间极短,就赶在大华铁骑踏平大明、定鼎京师那会儿,轰然开张。

开业前,谁也不晓得里头究竟卖的什么药。

只听说是大华人手笔,场子修得阔气又古怪:九层高台拔地而起,飞檐翘角直插云霄,像座倒扣的琉璃灯塔。

没人猜透它干哪一行。

直到那天朱门洞开,一拨拨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而出——

水袖翻飞,眉目生光,身段如柳,笑不露齿。

更叫人咂舌的是,其中不少,曾是旧京各大花楼里响当当的头牌,红得发紫、贵客争抢的主儿。

百姓这才拍腿惊呼:原来是个新窑子!

一时间满城哗然,流言四起——

大华不是刚颁下严令,禁娼抑奢、整肃风化?怎么眼皮底下,竟敢冒出这么一座金碧辉煌的“销金窟”?

官府雷厉风行,青楼妓馆向来是刀口上舔血的营生,稍有风吹草动,差役便破门而入。整个大华境内,这行当早缩进暗巷夹壁,连招牌都不敢挂。

可幻乐坊偏反其道而行,堂而皇之挂出金字匾额,还宾客盈门、车马塞道。

老百姓登时疑窦丛生:莫非朝廷松了口?要给风月留条缝?

于是开业头几日,幻乐坊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来的都是奔着快活去的——摸一把、调个情、听几句软语温言,图个热闹解闷。

谁知一脚踏进去,全傻了眼。

姑娘们立如松、静如水,不迎不送、不斟不笑,连指尖都不许碰。

从前千人唤、万人捧的娇娥,如今端得比庙里菩萨还清冷。

客人火了:老子掏银子进门,不是来看冰雕的!

脸不热、话不暖、手不沾,摆这副贞节牌坊给谁看?

出身风尘,倒装起圣女来了?

眼看就要掀桌砸场,话音未落,黑衣护卫已如影随形,从梁上、廊下、屏风后齐刷刷现身。

但凡有人扬声叫骂,立马被拎小鸡似的拖出门外,扔进街心泥地里。

有人不服,直奔衙门告状,结果被主簿当庭呵斥一顿,罚了三日苦役,灰溜溜闭了嘴。

这时大家才咂摸出味儿来:这地方,真不是窑子。

有人掉头就走;也有人硬着头皮留下,想瞧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既然不卖身,那卖什么?

为何偏偏把旧京名妓尽数网罗旗下?

答案很快揭晓——一场场前所未见的声乐盛宴,在幻乐坊的舞台上炸开了花。

有舞,似惊鸿掠水、旋风卷雪;

有歌,字字沁心,句句断肠;

有琴笛箫鼓,或清越如泉,或沉郁似雷;

更有整本搬上台的传奇演义,唱念做打,悲欢俱全。

整座京城,都被勾住了魂。

自此,幻乐坊一炮蹿红,彻底摘掉了“窑子”帽子。

可生意却一日盛过一日,场场爆满,一票难求。

那声音撞进耳里,光影扑上眼来,叫人上了瘾,戒不掉,放不下。

更绝的是,幻乐坊真捧出了八位顶流名角——

秦淮八艳,人人皆知,个个封神:

陈圆圆指下琵琶,珠落玉盘;

顾横波双槌震鼓,裂石穿云;

马湘兰素手抚琴,流水高山;

卞玉京横笛一吹,霜雪满襟;

李香君执箫而立,幽咽如诉;

董小宛裙裾翻飞,步步生莲;

柳如是载歌载舞,风骨凛然;

寇白门开口一唱,百转千回。

合称“幻乐八绝”,满城传颂,街头巷尾都在掰着指头细数。

尤其八人同台,丝竹齐鸣、水袖翻涌,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忘了。

文人题壁赞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观者凝神,五内俱沸。”

幻乐坊火了,姑娘们更火了。

但这火,早已不是从前强颜欢笑、曲意逢迎的虚火。

她们站在光里,被真心喝彩,被目光托举,被名字郑重写下——

第一次,被人当作“人”来敬,当作“才”来赏。

随着名气滚雪球般疯涨,幻乐坊天天满座,连站脚的地儿都没有。

为抢一张座席,不少人天不亮就蹲在门口,踮脚张望,生怕慢一步就被挤出局。

所以先前那小姑娘在街上一喊“幻乐坊开张啦”,立刻引来一群人撒丫子狂奔——半点不稀奇。

此刻,小姑娘已领着赵忠与一众护卫,抵达幻乐坊门前。

可眼前景象让她一愣:

长龙蜿蜒,人头攒动,队伍排得望不到头。

她秀眉微蹙,嘀咕道:

“一家青楼妓馆,大白天排这么长的队?大华的男人,当真馋得这般饥肠辘辘?”

赵忠急得直搓手,压低嗓子劝:

“小主人,这地方万万去不得!再说,这种场子向来只迎男客,不纳女宾啊!”

小姑娘鼻子一皱,小手一指排队人群里几个锦衣丽人:

“那她们呢?”

“她们怎么也在等?”

赵忠一怔,抬眼望去——果真有几位夫人小姐,衣饰华贵,举止端方,身后还跟着捧香炉、打团扇的侍女。

他当场僵住:

女人逛窑子?还带着丫鬟一道?

这是哪家的规矩?

莫非大华的世风,真已溃烂到连闺阁体面都不要了?

老天爷啊——

这得荒唐到什么地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赵忠心里直打鼓,觉得带小主人来大华,简直是捅了天大的篓子。

要是小主人在这儿沾染了歪风邪气,他赵忠就算把祖宗十八代的脑袋全砍下来堆成塔,也赎不了这罪!

想到这儿,他急得额角冒汗,一把拦在前头,声音都发紧:

“小主人,万万进不得!连妇道人家都能堂而皇之进去的地方,您想想,这幻乐坊得乱成什么样?”

小姑娘眼皮都没抬,裙裾一扬,径直朝幻乐坊大门走去。

压根没瞅那长龙似的队伍一眼,仿佛排队这事儿,跟她隔着八条街那么远。

赵忠苦笑摇头,只得领着随从快步跟上。

可刚到门口,一个铁塔似的护卫横臂一拦,声如闷雷:

“排队!”

小姑娘脚步一顿,眨了眨眼,指尖点点自己鼻尖,一脸意外:

“我……也要排?”

那护卫眼一瞪,嗓门更响:

“废话!喘气的都得排!”

她愣住了。

从小到大,哪回不是锦缎铺路、宫人开道?宴席未启,座次已定;车驾未至,仪仗先迎。谁敢让她等?谁又敢让她站?

可转念一想——这是大华,不是她的地盘。没人认得她是谁,也没人买她的账。

可让她真去尾随人群、缩在队末,又实在拉不下这张脸。

她微微侧身,目光轻轻落在赵忠脸上。

赵忠心领神会,昂首上前,手探入怀,掏出一块沉甸甸的赤金锭,手腕一扬,金光一闪,直朝那护卫面门抛去:

“拿着,还用排?”

那护卫眉头一拧,袍袖猛地一挥——

“啪!”金锭被凌空扇飞,斜斜砸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蒙了灰。

他连眼尾都懒得扫一下,只绷着下巴吐出三字:

“排!队!”

赵忠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嘴角抽了抽,像吞了颗没熟的青杏。

打赏?

这叫打赏!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守门的,把他递出去的体面,硬生生说成行贿?

他赵忠要讨好一个看门的?滑天下之大稽!

“你——胆子肥得能撑船了?敢这么折辱我?!”

那护卫却连眼皮都不掀,只把胸膛一挺,声如铜钟:

“是你在折辱我!我守的是门,不是狗洞!”

“睁眼看看,这是幻乐坊,不是街边茶棚!”

“几块臭钱就想踩规矩?当这儿是你家后院?”

“你们把幻乐坊当什么了?菜市场?”

这话一出,四下里排队的人全扭过头来。

见赵忠甩金锭不成反被扫脸,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幻乐坊开了半年,头回见拿金子当敲门砖的!”

“可不是?前阵子有人抬来一箱金锞子,连门槛都没蹭上,就被请出去了。”

“怕是外乡来的吧?不然怎会不知这里规矩——钱能买命,买不来位置。”

温馨提示:方向键左右(← →)前后翻页,上下(↑ ↓)上下滚用, 回车键:返回列表

上一章|返回目录|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