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洪叶这条过江龙来了,雷老虎为了巴结洪叶,肯定会把所有库存都锁死,这就给了花姐机会。”
“可是花姐没有采砂证啊。”
“她没有,但是有人能让雷老虎的采砂证变成废纸。”林远笑道。
京州的初冬,寒意顺着裤管往上钻。
市环保局局长办公室里,暖气片烧得滚烫,但聂风的手脚却是冰凉的。
他对面沙发上坐着赵曼了林远。
林远只是个科级干部,根本见不到聂风。
但有了赵曼就不一样了。
铁希CBD项目,赵曼是指挥长,责任重大。
来找聂风也说得过去。
“赵局,这事儿……难办啊。”聂风搓着手,一脸苦相:
“雷震天的砂石场虽然手续不全,但那是历史遗留问题。
而且谁不知道他是洪总的人?洪总背后又是……我要是带队去查,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聂风在京州官场有个绰号叫“不倒翁”,最大的本事就是谁也不得罪,遇事就躲,干活就拖。
赵局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红头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
“聂局长,以前您可以躲,但这次,您恐怕躲不掉了。”
赵曼笑着看向林远。
林远手指在文件标题上点了点: “这是省政府办公厅上个月刚下发的《关于加强全省饮用水源地一级保护区环境整治的紧急通知》。
文件里明确规定,水源地一级保护区内,严禁一切采砂、排污活动,违者一律关停,相关责任人就地免职。”
聂风眼皮一跳,拿起文件迅速扫了一眼。
“雷震天的砂石场,正好位于京州河上游,也就是咱们京州的水源地核心区。”
林远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省环保督察组下周就要进驻京州回头看。
如果到时候被督察组发现那里还在采砂,聂局长,您觉得是洪总能保住您,还是这顶乌纱帽能保住您?”
聂风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查雷震天,得罪洪叶,不查,督察组一来,他就得就地免职。
“这……”聂风咬了咬牙:
“可是雷震天那帮人是混不吝,咱们环保局这几个人,去了也是被打出来,没有公安配合,执法难啊。”
“郑刚那边肯定指望不上。”
林远笑了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过,我也没打算让您去肉搏。
聂局长,您只需要带上封条和执法文书,至于安全问题,有人会替您解决。”
“谁?”
“舆论。”
林远站起身,“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聂局长,富贵险中求,这次要是办漂亮了,您就是落实省政府精神的排头兵。”
半小时后,京州河上游。
十几辆重型卡车正在河滩上疯狂作业,挖掘机将河床掏得千疮百孔。
浑浊的泥水直接排入清澈的河道,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聂风带着环保局的七八个执法队员,战战兢兢地把车停在了路边。
“干什么的!找死啊!”
几辆越野车呼啸而至,瞬间将执法车围住。
车上跳下来二十多个手持钢管、纹着身的大汉。
领头的正是雷震天手下的头号马仔,绰号“二狗”。
“哟,这不是聂局长吗?”
二狗叼着烟,一脸横肉地走过来,手里的一根钢管在聂风的车引擎盖上敲得邦邦响:
“今儿个风大,怎么把您给吹来了?想来河边喝风?”
聂风坐在车里,腿肚子转筋,硬着头皮按下车窗:
“我是来执法的!你们这是非法采砂,破坏水源地,马上停工!”
“执法?哈哈哈哈!”
二狗大笑,回头冲着手下喊道,“兄弟们,聂局长说要执法,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招待招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