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茫然地摇摇头。
“省委叶书记的夫人,叶秋。”
宋婉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叶秋!
那个在汉东省官场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第一夫人!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别说一个副厅级,就是再往上走一步,都有了通天的梯子!
“消息确切?”宋婉的声音都在发抖。
“千真万确。”林远看着她:
“婉姐,这次不仅是旅游节的事,更是你能不能入那位法眼的机会。”
宋婉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瞬间消散。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车钥匙。
“走!”
“去哪?”李艳还没反应过来。
“去哑巴巷!”宋婉整理了一下披肩,恢复了那种雷厉风行的气场:
“既然欧阳娜给了我们这块宝地,那我们就让这朵花,开给她看看!”
城南,哑巴巷。
吉普车在巷口就被拦住了。
路太窄,两边的违建棚子都要搭到路中间了,地上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煤烟味和霉味。
李艳穿着高跟鞋,刚下车就踩进一个水坑里,心疼得直咧嘴。
“这什么破地方……”李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林远,你确定那个什么大师住在这儿?”
“大隐隐于市。”
林远走在前面带路。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棉麻质地的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千层底布鞋,跟这里的环境毫无违和感。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越往里走,喧嚣声越远。
走到巷子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两扇斑驳的黑漆木门,静静地立在一片爬山虎的掩映下。
门口两尊石狮子已经被风化得看不清面目,但那股子沉淀了百年的厚重感,却扑面而来。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狂草写着两个字:
【谢客】。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傲。
“就是这儿。”林远停下脚步。
宋婉整理了一下仪容,上前扣响门环。
“咚、咚、咚。”
声音沉闷,在空荡的巷子里回响。
没人应。
过了许久,里面才传出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女声。
“门上有字,不识字吗?”
傲。
真傲。
“怎么说话呢!”
李艳火气上来了,刚想开口理论,被林远拦住。
林远站在门外,没急着敲门,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策划案。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缝朗声说道:
“沈先生,晚辈林远,不是来求绣品的。”
“我是来让苏绣传承下去的。”
门内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半分钟。
“吱呀——”
那扇紧闭了数年的木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穿着青色布衣、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站在门后。
她没看宋婉,也没看李艳。
那双仿佛看透世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远。
“就凭你?”
林远微微欠身,把那份策划案双手递过去。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关于举办“寻找最美绣娘”暨非遗苏绣传承展的策划方案》。
沈青衣看着那方案,眼中闪过丝丝惊讶。
“进来吧。”
沈青衣侧过身,声音有些发颤。
宋婉和李艳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小子,神了!
走进院子。
仿佛穿越了时空。
外面是污水横流的贫民窟,里面却是别有洞天的苏州园林。
太湖石假山,一池碧水,几尾锦鲤。
院角种着一棵百年的桂花树,此时虽然不是花期,但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沈青衣把三人引到正厅。
屋里陈设简单,几把红木椅子,墙上挂着几幅未完成的绣品。
但每一幅,都精美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