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轻拂,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
许锦华与齐杰成踏着晨光,自左右两侧缓步而至,两人的步伐中透出不约而同的急切。
他们各自在途中已通过信使得知了事件的全貌,心中各有思考。
“卑职许锦华,特此拜见智囊大人,愿大人安好。”
许锦华身着墨色官服,头戴乌纱帽,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之气,他双手抱拳,行礼毕恭毕敬,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卑职齐杰成,特来参见公主殿下,愿殿下福泽深厚。”
齐杰成则是一袭正四品官服,绣着精致的慕容纹,彰显其身份的尊贵。
他站在北城任职的这片土地上,显得尤为自信,此刻更是因儿子之事,心中五味杂陈。
两人礼毕,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那位气质出众、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慕容玉雪,公主的威严与温婉在她身上完美融合,令人心生敬畏。
齐英杰见父亲到来,心中的忐忑瞬间化为底气,腰杆不自觉地挺得更直,就像是找到了最坚实的依靠。
“齐大人,听闻令郎在闹市之中,公然欺凌弱小妇孺,您对此有何见解?”一位侍卫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质问,人群中的议论声也渐渐响起。
齐杰成面色微变,略显尴尬地回答:“这……此事卑职在赶来的路上略有耳闻。只是不解,为何英杰独独针对那名寡妇?”
齐英杰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狡黠,迅速接口道:“父亲有所不知,那妇人之夫战死沙场,留下孤儿寡母,生活困顿。
她见到我,便妄图攀附我家的权势。
以我们齐家的地位,我何需贪恋她这样的残花败柳?
实则是她主动投怀送抱,被我严词拒绝后,竟无耻地纠缠不休,企图以此来玷污我的名声。
我本意只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与行为的不妥。
谁料,手下的护卫一时冲动,出手失了分寸。
幸亏智囊大人的随从及时制止,才避免了更大的悲剧。”
言毕,齐英杰手指向不远处,几位大夫正忙着为那些受伤的手下包扎止血,场面显得有些混乱而凄凉。
夏子甄立于人群中,对齐英杰的狡辩早已了然于胸,却未料到他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颠倒黑白,心中愤慨难平。
“你满口谎言!分明是你屡次欲对我施暴,我侥幸逃脱,你恼羞成怒,才指使人当街羞辱我母子,施以暴力!天理昭昭,报应不爽,齐英杰,你的恶行终将有报应的一天!”
夏子甄的声音虽带颤抖,却坚定有力,字字句句如重锤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让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智囊大人,您请见,英勇的英杰已然将事件的来龙去脉悉数阐明,而那些不知轻重的手下。
也已由这位看似柔弱却出手凌厉的姑娘,给予了应有的教训——他们各自失去了一只右手,作为对那位无辜受害妇人的补偿。
至于这位夫人所需的医药费用,我们齐府愿意全权承担,智囊大人,您意下如何?”
齐杰成,身为齐贵妃的尊贵父亲,在这两年间享受着旁人无尽的恭敬与礼遇,久违地,他需如此温和且耐心地与人交谈。
内心深处,他深信,慕容玉雪不会轻易拒绝这份既体面又不失尊严的提议。
然而,慕容玉雪只是轻轻侧目,目光锐利地扫过齐杰成,未立即回应,转而向许锦华询问道:“许城主,对于此事,您的见解又是如何呢?”
“微臣以为,齐大人的提议颇为妥当。
那些失职的仆从已受到应有之惩,至于那位夫人的治疗费用,齐府愿意一肩挑起,确保无忧。”
“许城主,我本无意插手过多纷扰,但既然事态已至我面前,我也难以袖手旁观。
可叹的是,一旦介入,似乎总免不了有人要为此付出代价。
嗯,让我细数一番,自打我被册封为智囊以来,究竟有多少人因缘际会,遭遇了不幸。
远的暂且不提,就说许城主您那令人惋惜的大外孙吧,他的结局,可是在我眼皮底下终结的。
我有种隐约的预感,这一次,恐怕轮到许城主自己难逃此劫了。
当然,许城主定不会孤单,毕竟,祸福相依,总有人相伴左右。”
慕容玉雪言辞之间,就像是谈论的不过是日常琐碎,语气轻松,态度淡然,就像是这一切都不过是茶余饭后的闲聊话题。
许锦华闻此言,额头上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或许旁人不明所以,但他心中明镜似的知晓慕容玉雪所指何人。
正因如此,他的女儿虽有贵妃之名,实则权力已被齐贵妃牢牢掌控,这便是他不得不对齐家一再容忍的原因。
他不愿与齐家结怨,却忽略了,智囊大人同样不是易于对付的角色。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句古话在今日齐大人家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只因家中的妹妹贵为齐贵妃,便能轻易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然而,世事无常,权势之下隐藏的傲慢与忘本,终将被正义的光芒所揭露!
但是,切莫忘记,在国家风雨飘摇、民族危在旦夕之时,在每一个黎明前的黑暗里,是谁挺身而出,用坚实的胸膛筑起了铜墙铁壁?
是那些默默无闻的军人,他们站在最前线,以血肉之躯抵挡风雨,守护着每一寸土地,每一颗跳动的心。
当你们安坐家中,享受着安宁与和平,可曾想过,这份平静是多少家庭的破碎,多少英勇灵魂的牺牲所换来的?
在你们的生命与财产受到威胁时,是他们,毫不犹豫地冲向前线,用汗水、泪水乃至生命捍卫着这片土地的尊严与安宁。
而你们,又是否曾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与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