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脑袋里究竟装的是什么!难道你以为安亲王妃举办那场赏花宴,真的就只是为了让你们去欣赏那些花草?
错!那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主角是叶夫人!你们这些人,不过是陪衬,是绿叶罢了。”
“叶凝霜本就是被休弃之人,这等事实,难道还不允许人直言不讳了吗?”
你还在这里跟我犟嘴,真是不知所谓。
人家叶凝霜那可是合离,合离!你听清楚了,是合离!这与被休弃,能是一码事吗?
你难道没有察觉到,近来整个盛京城内,人们都在私下里议论纷纷,对叶凝霜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你那位自以为是的好表姐,恐怕做梦也没想到,她利用你之手,非但没能玷污秦夫人的名声,反而给了秦夫人一个堂堂正正站出来,向世人澄清自己身份的绝佳机会。
刘资元越说越觉得自己的夫人愚不可及,怒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一趟宴会之行,可真是能耐大显,一口气就得罪了三位权贵。
往后,任何宴会你都无需再参加,我这二品官员的职位,可经不起你这样一次次地胡闹。
而安亲王府,怕是也认清了你的真面目,以后即便再有宴请,也不会欢迎你这位爱生是非的麻烦精了。
出门之前,我特地叮嘱你,若是遇见智囊在场,切莫去招惹他,你偏是不听。现在好了,智囊的手段,你总算是见识到了吧?那可不是你能轻易招架得住的。
至于叶夫人,她的儿子年纪轻轻,才二十岁便已是正六品的官员,前途无量,将来官至一品只是时间问题。
将来我与他同朝为官,免不了要有所交集。你倒好,一见面就给人家添堵,让我以后如何是好?
你说说,你那位表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如此不分轻重?!我恳求你,以后出门前能不能带上点理智和脑子?
刘资元身为文官,骂起人来却毫不留情,字字如箭,直击要害,让刘夫人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她从未想过,在老爷眼中,自己竟是如此愚蠢不堪。
“往后别说参加宴会,就是平日里没事,你也少往外头跑。
这次多亏智囊手下留情,给了我一条退路。
否则,以他的手腕,若是要深究起来,我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旦曝光,这顶官帽怕是保不住了。”
刘夫人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峻。
一旦老爷的官职不保,他们一家老小的生计又该如何维系?这个念头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头。
她暗暗立下重誓,此生此世,绝不再轻易触碰那位神秘而强大的智囊的逆鳞。
刘资元大人被贬谪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迅速席卷了整个贵族圈子,其官阶骤降一级,且需承受一年无俸的严厉惩罚,一时间,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那些身居高位的官员们虽不明就里,只知道刘资元似乎是触怒了什么不可言说的存在,但个中详情,却如雾里看花,模糊不清。
然而,那些当日有幸参与赏秋宴的贵妇人们,心中却明镜似的。
她们知道,问题并非出在刘大人身上,而是他的夫人,那位行事高调、不知收敛的刘夫人,才是真正的导火索。
宴会上的风波,被这些夫人绘声绘色地转述给各自的丈夫,每一个细节都被添油加醋,活灵活现。
朝堂之上,大臣们心照不宣,明白当前皇权之下,拥护皇帝者占绝大多数,而刘资元则是少数几个公开支持皇后势力的人物之一,从昔日的太子到现在的九殿下,他的立场从未改变。
他的失势,无疑为皇权的巩固扫清了一块绊脚石,右都御史这一要职,旋即由皇上的亲信填补,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着朝廷的监察与平衡。
智囊此举,真可谓一箭双雕,既惩戒了刘夫人一时的轻率之举,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朝堂布局,巩固了皇权。
自此,无论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还是那些平日里热衷于社交的官家夫人,皆心存忌惮,不敢再轻易触及智囊的威严,更不敢小觑那位叶夫人,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不幸的牺牲品。
众人逐渐达成共识:智囊之威,非同小可,若非主动挑衅,他自是不会无故找上门来;但凡有人胆敢冒犯,必将遭到令其悔恨终生的回应。
这份敬畏,源自于对智囊深不可测实力的直观认知。
至于慕容玉雪,外界的种种议论与揣测,她浑然不觉,即便知晓,也未必会在意。
这几日,她正全心全意地筹备着即将前往四国武林盛会的行程,与往届不同的是,今年的武林盛事将在一个半月之后,在遥远的云海外神秘之地拉开帷幕,这无疑为这场盛会增添了几分未知。
云海与那巍峨的玉雪山相距不远,仅需跨越一片广阔无垠的海域便能抵达。
面对如此难得的机会,慕容玉雪心中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眼中闪过对未知探索的渴望。
此行,慕容玉雪并非身负朝廷使命,因此在与宇文毅简短交流并取得理解后,她又特意前往叶家作别,告知自己即将踏上前往法海的路程,并计划于次日清晨启程。
叶家上下听闻,皆是满含祝福,目送她的背影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