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熙熙攘攘的市井深处,一间不起眼的赌坊内,一百两银子的重量,就像是成了衡量命运轻重的砝码。
  对于那些权贵豪门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宴席上的零星花费,轻易间便能在杯盏交错中消散;
  而对于寻常百姓,这一百两却是辛勤劳作一年,才能勉强积攒的家庭生计。
  “一百两?我下的可是五百两的注。”
  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不屑地挑眉,语气中满是财大气粗的傲慢。
  “五百两?听说城里上下,不下千人将希望寄托在柳家那位风度翩翩的大少爷身上。
  你那区区五百两,在他那十万两的豪赌面前,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旁边一位看似精明的中年男子摇头感叹,眼中闪过几分懊悔。
  “没错,有人在刘少爷身上押了一万两,如今看来,那万两银子如同石沉大海,无声无息。”
  另一人接话,语气中带着无奈与同情。
  “原本还以为押叶承元的三人是不懂行情的愣头青,现在倒显得我们成了真正的愚者。”
  又一人苦笑,自嘲中透出对世事无常的感慨。
  “他们究竟是何方神圣?凭什么笃定叶承元能够金榜题名?”人群中的疑惑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迫切地想要揭开谜底。
  “无人知晓,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的幽灵,就连赌坊里混迹多年的老手,也对他们毫无印象。”
  一个声音低沉地回答,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说起来,这次赌局,赌坊恐怕要面临前所未有的损失了。”
  有人叹息,言语间满是对赌坊命运的担忧。
  正当白玉枕,这位赌坊的管事,得知考试结果的那一刻,他心中最不愿面对的噩梦悄然降临。
  不,准确地说,他原以为只需赔付六百万两银子已是极限,未曾想竟还有人押下了六十万两的巨额赌注,这意味着赌坊不仅无法从这场豪赌中全身而退,反而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惨败。
  赌局总收入虽有五百万两之巨,但面对六百万两的赔付,两年来苦心经营的成果瞬间化为乌有。
  然而,白玉枕尚不知晓,自己效忠的主人,此刻正悄悄地对他设下另一场赌局。
  贾富贵,赌坊中的老油条,匆匆步入,向白玉枕禀报:“管事,刚才那三位,是来收取赌注的。”
  “什么?这么快就来了?”白玉枕心中虽有万般不愿,但在赌坊这个讲求信誉的地方,赖账绝非长久之计。
  他停在门口,沉吟片刻,对贾富贵下达了指示。
  此时,赌坊的一角,宇文毅的贴身暗卫鹰飞隼、季轩,正悠闲地品着茶,就像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众人心里已有了各自的揣测,毕竟同为一主,默契无需多言。
  几句简单的寒暄后,他们静待白玉枕的到来。
  “抱歉,让诸位久等了。”
  白玉枕步入室内,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
  “无妨,只要银子到位,再长的等待也是值得的。”
  回应之人语气轻松,似乎对金钱的渴望超越了一切等待的不耐。
  “哈哈,那是自然。不过,这笑,白玉枕笑得有些勉强。
  “三大少爷背后的主子,果然是眼光独到之人。
  谁能料到,那位叶大少爷,竟是今年的会元。”
  话语中充满了对背后那位神秘人物的敬佩。
  “我们主子的眼光,从来无需质疑。”
  季轩自信地点点头,语气坚定。
  “你们的主子,确实有识人之明。”
  鹰飞隼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不自觉地向二人挑了挑眉,享受着这份来自同伴的认可。
  白玉枕留意到他们的互动,心中不禁生疑,难道他们的主子们已经私下会面,达成了某种共识?
  未等白玉枕开口询问,贾富贵已抱着三只沉甸甸的银箱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掌柜的,银子在此。”
  贾富贵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白玉枕接过其中一箱,郑重地递至鹰飞隼面前。
  “大人,按照我们的规矩,您所押的三十多万两,若赢,则应得六百多万两的回报。
  这里是六百多万两,请大人验看。”
  “不必细数,赌坊既然能拿出一千八百万两的巨资,自然不会在这些小事上做手脚。”
  鹰飞隼对赌坊的诚信表示满意,毕竟在繁华如盛京这样的地方,输了钱不认账的赌坊比比皆是,能坚守信誉者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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