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岗被林荀这句半开玩笑的话堵得心口发闷,又气他不懂爱惜自己。
指节微微蜷起,最终只是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羽毛,连林荀额前细软的发丝都没弄乱。
他眼底的锐利散了大半,只剩藏不住的焦灼与心疼,嘴硬道:“少在这儿油嘴滑舌,你脉搏细弱得像游丝,一劳累就胸闷气短,
再敢乱笑乱动牵扯心气,明天我就把药里加两味苦药,让你尝点苦头,看你还敢不敢胡闹。”
林荀被他唬得一缩脖子,原本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眨巴了两下,苍白的脸颊透着点少年人的软态。
立马服软:“别啊老岗,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保证乖乖躺着,不笑不闹,好好养着,绝不给你添乱。”
他说着还乖乖往枕头上蹭了蹭,双手放在腹前,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可眼底那点藏不住的调皮。
还是让青岗没忍住勾了下唇角,又迅速绷住,装作严肃的样子转过身,去整理带来的医用箱。
刚整理好,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林沐风端着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发出声响,生怕惊扰了刚安分下来的林荀。
脸上满是小心翼翼的温柔,眼底还藏着几分未曾散尽的后怕,这几天悬着的心,始终没彻底放下。
“小荀,刚用温水温好的桂花藕粉,加了一点点蜜,不齁甜,你胃不好,吃这个易消化,我吹了好几分钟,温度刚好,慢慢吃。”林沐风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将瓷碗递到林荀面前。
林荀抬头看向四哥,林沐风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一看就是这几天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眼底布满红血丝,却依旧强撑着精神,眉眼间全是对他的宠溺。
林荀心里一暖,伸手想去接碗,指尖刚碰到瓷碗,就被林沐风轻轻按住:“你手没力气,我喂你,别逞强。”
不等林荀反驳,林沐风已经用小银勺舀了一勺藕粉,递到他嘴边,勺子边缘被他提前磨得圆润,不会硌到嘴。
林荀张嘴吃下,软糯的藕粉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甜而不腻,温度刚好熨帖进胃里,
他弯了弯眼,轻声说:“四哥,好吃,你也吃点啊,这几天你一定都没好好吃饭。”
林沐风闻言,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四哥不饿,看着你吃就好,你多吃点,把身子养回来,比什么都强。”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几天在急救室门口的煎熬,在ICU外的等待。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走,如今能安安静静喂弟弟吃一口东西,对他来说都是莫大的安慰。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撞开,林瑾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
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面粉,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厨艺班报名表,一脸兴奋地往床边跑,那架势,差点带倒旁边的床头柜。
“小荀!小荀!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林瑾瑜跑到床边,也不管自己喘得厉害,一把将报名表递到林荀面前。
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我今天去报厨艺班试课了,教煲汤的老师亲口说的,我天赋异禀。
学东西特别快,再过几天,我就能给你煲出全网最好喝的汤,比王姨煲的还香!”
他说着还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紧张,偷偷瞄着林荀的脸色。
怕他不信,也怕自己之后做不好,让弟弟失望。
毕竟之前他进厨房差点把厨房点着的事,还历历在目,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想为林荀做点什么。
林荀看着他那张沾着面粉、满脸兴奋的脸,又看了看那张皱巴巴的报名表,忍不住笑出了声。
眼神里满是调侃:“三哥,你确定老师说的是天赋异禀,不是胆子大,敢往厨房里闯?
你忘了上次,把锅烧糊,火警都响了,王姨现在还不让你靠近厨房半步呢。”
青岗在一旁闻言,头也没抬地补了一句:“他要是煲汤,先备好灭火器,再叫我提前守着,免得喝出问题还要洗胃。”
语气平淡,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质疑,毕竟林瑾瑜的厨艺“黑历史”,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林瑾瑜:“喂喂喂!夸张了嗷!”
林司屿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绘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平静地看向林瑾瑜。
淡淡开口:“老师可能是怕你当场砸了她的厨具,客套话罢了,你当真了。”
一句话,直接戳破林瑾瑜的小小得意,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二哥吐槽起人来也是一针见血。
林瑾瑜:“二哥!!!你也帮别人说我!”
林景深刚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站在林司屿身后,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没来得及换,周身的气场依旧沉稳。
可看向林瑾瑜的眼神里,也带着几分明显的不信任,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林司屿的话。
沉声道:“想学可以,让王姨在旁边盯着,不准独自进厨房,安全第一。”
林瑾瑜:...........
林瑾瑜被兄弟们轮番“打击”,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下去,嘴角耷拉着,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双手攥着报名表,委屈巴巴地看向林荀,眼神里满是控诉:“小荀,你怎么也跟他们一起笑话我!
我这次是认真的!我就是想学着给你煲汤,你身子虚,喝了汤能好得快一点!”
他说着,学着上次二哥的模样,做出委屈的样子 ,
林荀看着三哥这副模样,心里顿时软了,连忙摆了摆手,收敛了调侃的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轻声说:“我信你,三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等着喝你煲的汤,不过你也要小心,别烫着自己,不然我可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