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医生。”他说，“里面躺的是我的人。”
护士被他那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识让开了。
青岗推门进去。
急救室里，医生护士正在忙碌。
林荀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
青岗走到床边，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手指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稳。
“什么情况？”
主刀医生看了他一眼，认出他是谁，立刻把情况说了一遍。
青岗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伸手，拿起监测仪上的数据，快速扫了一遍。
然后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更冷，更硬。
“继续抢救。”他说，“我在这儿守着。”
主刀医生点点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青岗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他看着林荀，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前世的。
今生的。
那些他没能救回来的瞬间。
那些他以为这辈子可以弥补的遗憾。
他突然伸手，握住林荀的手。
那只手，冰凉。
他握紧，像怕弄丢什么珍贵的东西。
“林荀，”他低声说，“我操你妈！你他妈给我挺住。”
走廊里，林沐风他们还在等。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林振邦赶来了。
他站在门口，没说话，就看着那扇门。
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凌晨五点，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青岗第一个走出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白得跟林荀有得一拼。
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放松。
“暂时稳住了。”他说，“但还没脱离危险。”
林沐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林瑾瑜扶住他，自己眼眶也红了。
林振邦点点头，开口问。
“什么原因？”
青岗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疲劳过度，加上情绪波动太大。”
他看着林振邦，继续说。
“今天那场全息模拟，消耗太大。他那个身体，本来就不适合高强度用脑。”
林振邦的眉头皱起来。
“全息模拟？”
林景深在旁边补充，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包括那个挑战林荀的男生。
包括那个S级。
林振邦听完，沉默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那个男生，叫什么？”
林景深说：“赵明远。”
林振邦点点头。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老陈，”他说，“帮我查一个人。赵明远，晨曦学院高二的。把他家里所有的底细，都查出来。”
挂了电话，他看着那扇急救室的门，眼神冷得像冰。
“敢碰我儿子，”他说，“我要他全家都付出代价。”
林沐风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这个样子。
那个平时话不多、总是坐在主位上慢条斯理温柔喝茶的人，此刻像换了一个人。
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寒意。
林瑾瑜在旁边小声说：“爸？”
林振邦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林瑾瑜闭嘴了。
青岗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急救室门口，握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林荀的实时监测数据。
那些数据还在波动，但比刚才稳了一点。
他看着那些数据，在心里默默说。
林荀，你他妈快点醒。
你醒了，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任何东西。
你醒了，我让你玩你想玩的一切。
你醒了，我.....
他不往下想了。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着手机，等着。
等着那个混蛋家伙睁开眼睛。
等着他像平时一样，贱兮兮地叫一声“老岗”。
第二天早上八点，赵家出事了。
赵明远的父亲，赵建国，是本市一个不大不小的地产商。
身家几个亿，在本市也算有头有脸。
但今天早上醒来，他发现天塌了。
首先是银行电话。
“赵总，很抱歉，我们刚刚接到通知，您公司的贷款全部冻结了。”
赵建国懵了。
“什么？为什么？”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是上面的决定。”
挂了电话，下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合作方的。
“老赵，咱们那个项目，我们不做了。违约金我们会赔，就这样。”
“等等！为什么？”
电话挂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不到两个小时，赵建国接到了二十多个电话。
每一个电话，都是来取消合作的。
每一个电话，都是来告诉他“出事了”的。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一排未接来电，整个人都是懵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问助理。
助理脸色煞白，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条新闻。
【赵氏集团涉嫌偷税漏税、违规拿地，相关部门已介入调查】
赵建国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偷税漏税？
违规拿地？
这些事，谁没做过？
为什么偏偏查他？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得罪人了。
但得罪谁了？
他想了一上午，没想出来。
下午，他想起来了。
儿子赵明远昨天晚上回来，脸色很难看，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当时没在意，以为只是考试没考好。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人精。
现在想想...
他冲到儿子房间，一脚踹开门。
“明远！你他妈昨天干什么了？！”
赵明远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爸，我.....我就是跟一个同学比了一场....”
“比什么？！”
“全息模拟....”
赵建国气得发抖。
“全息模拟？就因为这个？”
赵明远点点头。
“那个同学...是林家的.....”
赵建国愣住了。
林家？
哪个林家？
林氏集团那个林家？
他的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你.....你惹了林家的人？”
赵明远哭了。
“爸！我不知道！我就是.....就是看不惯他！凭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
赵建国一巴掌扇过去。
“你他妈傻逼吗？！林家你也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