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皱着眉头。
按照道理来说，游荣光已经死了。
从游荣光最后的日记来看，师父没有杀他。
而一把匕首刺入他的腹部，并且没有抵抗痕迹。
这就说明，游荣光自杀了。
不过陈凡还是取下了手腕上的金背刀匕首，冷冷看着面前的干尸。
他仔细端详着，面前的干尸。
只是在越靠越近时，干尸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师弟...”
“我死不了。”
游荣光看着陈凡，眼神空洞，字面意义上的空洞。
它的眼眶里，没有任何眼珠。
因为时间的流逝，游荣光死不了，可身体却会流逝生机，所以才成了现在这副骇人的模样。
陈凡后退了两步，神色很复杂。
师父早就算到，我会进入观天司，进入仙宫，甚至是...来到这神猴山...陈凡心道。
这一切，就像是在指引、引导。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刚才的书页！
陈凡神色一震，猛然往前翻。
他记得，之前看见了个关键且熟悉的词汇。
【血屠...】
“仙宫弟子，都是死在血屠之下？”陈凡诧异问道。
“师弟，杀了我。”干尸发出没有感情的声音，并没有回答陈凡的问题。
陈凡沉着脸，他回忆着观天司起源这本书，所记载的仙宫历史。
如果说，他师父真是道德天尊，那他在上世纪40年左右，寻找天地神子。
这导致仙宫无人坐镇，但是仙宫风水师足有三千，并且能够独当一面。
但是却被十万术士设计，以天压大阵诛杀。
唯一苟活下来的游荣光，此刻就在他面前。
陈凡严肃道：“游师兄，天压大阵的别称，可是叫做血屠？”
“是。”游荣光喃喃道：“那是天压大阵的前奏，我看见了那恐怖的场景，吓得逃跑了。”
难怪，如此愧疚，终日不敢再离开神猴山...
陈凡没有回应，只是脸上露出几分凝重。
邵高叶口中的危险，就是天压大阵！
天压大阵就是千里府的计划！
用来对付大夏风水师的招数！
“千里府想要对付观天司，用的是天压大阵。”
“天压大阵的布置，需要数之不尽的血肉。”
“也就是说...”
陈凡面色越来越难看。
想要构建神猴山这样的大阵，就需要困住其中的人，周而复始产生怨念。
这死的，只是特定的一批人。
但这已经足够让人作呕了。
而天压大阵不同，它需要的是新鲜血肉，而不是无限轮回的怨念。
因为天压大阵而死的人，恐怕不计其数。
而这还是前奏，仅仅只是天压大阵的前奏，就吓得游荣光这位仙宫弟子，躲进了神猴山中。
当天压大阵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才代表着灾厄降临。
“得把这消息，传回观天司。”
陈凡淡淡道：“但是不能由我传...”
他看着游荣光，嘴角带着笑，这不就正是有个不会说话的背锅侠吗？
“师弟，杀了我，破除阵法吧。”游荣光喃喃道。
“一路走好。”
陈凡再也没有丝毫犹豫，握紧金背刀匕首，朝着游荣光心脏捅去。
下一秒，游荣光看了眼旁边的棺材，僵硬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像这并非是死亡，而是新生。
空洞的眼里，竟是奇迹般的流出一抹晶莹泪水。
按照常理来说，干尸的泪腺早已失去功效，不可能再流泪。
“师弟，麻烦你送君子村于往生...”
“告诉游眉，是我，对不起她。”游荣光的最后一丝气息被剥夺。
它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干尸的身体逐渐分崩离析，连带着旁边的棺材，都化作干巴巴的湮粉。
“执念太深，就连再高深莫测的风水师，都会入魔，都会犯错...”陈凡呢喃道。
他没有着急出去，而是拿起梳妆台上的笔，在游荣光的日记本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一段话。
【术士在建立千里府，血屠就是天压大阵。】
随后，陈凡撕掉了这一页。
他单手掐诀，这张书页开始变得陈旧，就像是被时间侵蚀一般。
“天衣无缝，这下无人能发现，这笔记是我伪造的了。”陈凡淡笑。
走出山洞前，他放了一把火。
或许，游荣光自己也想要把这山洞烧了，不留下丝毫痕迹。
所以整个山洞的陈设，都是木头的。
“萧师弟！”
戚仙宫跟许长新见到陈凡走出来，背后的山洞冒着火光。
她们的眼神又惊又喜。
“大功告成。”陈凡淡笑。
不远处被金丝捆着的山魈，此刻开始嘶吼大叫。
天边的尽头，朝阳东升。
绝美的霞光倒映山谷。
“果然，这里的日出好美。”陈凡淡淡一笑。
他拿出手机，默默拍了张照。
恩，能够再发出去，跟白羽...等人联络下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