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书屋 > 都市小说 > 赶海:我就是个渔民,为什么叫我首富? > 第49章 来自地狱的美食
水朝我泼了过来,我赶紧往旁边躲,结果后背还是被泼了个正着,凉飕飕的海水顺着后背往下流。我哪能吃这个亏,立马也捧起水,朝着他泼了过去。
俩人就在水坑里闹了起来,你泼我一下,我泼你一下,崔盛杰和阿宇在旁边看得直乐,还在那起哄。
我躲潘伟泼过来的水,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身后的礁石上,我下意识地伸手往后一撑,想稳住身子。
结果手下的礁石突然“哗啦”一声,掉了一大块下来,我手一空,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摔个屁股墩,好不容易才稳住。
“活该!让你嘴欠!”崔盛杰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摔着了吧?!”
我没理他,皱着眉低头看向刚才我手撑着的地方。
不对劲。
这海边的礁石,被海水冲了几十年,硬得跟石头似的,怎么可能我轻轻一撑就掉了一块?
而且刚才掉下来的那块礁石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个个小小的凸起,看着不像是石头本身长的,倒像是附着在上面的什么东西。
天刚亮没多久,坑底又被崖壁挡着,光线暗得很,看不太清楚。
我心里一动,抬头朝着阿宇喊:“阿宇!上去拿几个头灯来!快点!”
“好嘞诚哥!”阿宇应声就抓住绳子,跟猴子爬树似的,蹭蹭蹭就往上爬,没一会儿就爬到了崖上,又没过两分钟,就抱着四五个头灯下来了,给我们一人递了一个。
我们赶紧把头灯戴上,按亮开关,几道雪白的光柱瞬间打了出去,整个坑底都亮堂了不少。
我把光柱打在刚才那块掉下来的礁石上,又往我身后的那片礁石壁上一照,瞬间就愣住了。
只见那片黑黢黢的礁石壁上,密密麻麻地附着着一大片东西,一个个挤在一起,长着深褐色的硬壳,壳的顶端像个小爪子似的张开着,下面连着粗粗的、淡褐色的柄,密密麻麻的,从礁石底下一直长到了上面,几乎铺满了半面礁石壁,看着既壮观又有点瘆人。
我正愣着呢,旁边的潘伟突然凑了过来,头灯的光柱打在礁石上,眼睛瞬间就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惊呼一声:“握草!不是螺!是佛手!不对!是狗爪螺!!”
他这一嗓子,喊得整个坑都安静了。
崔盛杰和阿宇立马凑了过来,头灯的光柱全打在了礁石上,崔盛杰瞪着眼睛看了半天,一脸懵地问:“啥玩意?佛手?狗爪螺?这不就是海螺吗?长得奇形怪状的,有啥稀奇的?”
“你懂个屁!”潘伟猛地转过头,看着崔盛杰,眼睛都亮得吓人,嗓门都劈了,“这他妈是狗爪螺!也叫来自地狱的美食!你知道这东西多值钱吗?!”
崔盛杰被他喊得一愣一愣的,挠了挠头:“值钱?能有多值钱?总不能比鲍鱼海参还贵吧?”
“比石斑都贵多了!”潘伟深吸了一口气,指着礁石上的那些东西,给我们掰开揉碎了讲,“很多人把佛手螺和狗爪螺混为一谈,其实这俩根本不是一个东西,差远了!”
他先指着礁石边缘那些个头偏小、壳面相对光滑、整体像个小手掌的,说:“这种才是正经的佛手螺,也叫鹅颈藤壶,个头小,一般也就手指长,壳是淡褐色的,柄比较细,肉少。”
紧接着,他的光柱移到了礁石缝隙深处,那些挤得密不透风、个头大了一圈、壳疙疙瘩瘩带着尖刺、柄粗得跟大拇指似的家伙,声音都带着抖:“但这个!这个是狗爪螺!学名龟足!跟佛手螺根本不是一个科的!”
“第一是外形差远了,狗爪螺最大能长到巴掌长,壳硬得跟铠甲似的,边缘跟小刀一样锋利,还带着倒刺,最关键的是它的柄,粗得很,全是实心的肉,比佛手螺的肉多十倍都不止!”
“第二是生长环境天差地别。佛手螺随便找个背风的礁石缝就能长,狗爪螺不一样,它只长在这种风浪最大的悬崖礁石缝隙里!涨潮的时候全被狂暴的海水淹了,只有退大潮的一两个小时才露出来,而且必须是零污染的外海海域才能活,稍微脏一点的地方根本长不出来!”
“最要命的是采它的风险!”潘伟的语气重了几分,“这东西都长在悬崖最陡、浪最大的地方,采的时候得趁着退潮的那点窗口期,趴在悬崖边上撬,一个浪打过来,人直接就卷海里没了!每年沿海都有因为采这个出事的!所以行里人才给它起了个外号,叫‘来自地狱的美食’——想吃它,得先跟阎王打个招呼!”
崔盛杰听得眼睛都直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发紧:“那……那这东西,到底多少钱一斤啊?”
“多少钱?”潘伟笑了,拍了拍崔盛杰的肩膀,“我就是收海鲜的,整个镇上的海鲜行情,我门儿清!这种品相的狗爪螺,个头这么大,肉这么厚,现在这个季节,我收的话,至少一斤200块钱往上!要是拿到市区的星级海鲜酒楼,一斤能卖到三四百!冬天最肥的时候,一斤五百都抢着要!”
“多……多少?!”崔盛杰瞬间就炸了,声音都劈了,“一斤200?!这半面礁石都是,不得有个几十斤?那这不就上万了?!”
“那还是保守估计!”潘伟兴奋地搓着手,眼睛死死地盯着礁石上的狗爪螺,“我刚才扫了一眼,这一片,至少得有五六十斤!而且全是大个的,品相顶级!咱们这次,真的是撞大运了!这种成片的大狗爪螺,我收了这么多年的海鲜都没见过这么多狗爪螺!”
我也愣住了,心里砰砰直跳。
“好吃吗这东西?”崔盛杰又凑过来,小声问我,一脸好奇。
“你小子有口福了!”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东西可是海鲜里的顶流,白灼了之后,掰掉前面的硬壳,吃里面柄的肉,又鲜又甜,嫩得跟水豆腐似的,还带着点嚼劲,比螃蟹、龙虾都鲜,一点腥味都没有,吃过一次就忘不了。”
旁边的大哥也凑了过来,看着礁石上密密麻麻的狗爪螺,皱了皱眉,小声说:“这么贵的东西?怎么吃的进去啊……卖了多好,能换不少钱呢。”
我忍不住笑了。
得,就算是现在条件好了,大哥还是那个大哥,一辈子省吃俭用惯了,这么贵的东西,他第一反应不是尝鲜,是换钱。
“大哥,这你就放心吧。”我笑着说,“这么多呢,咱们留个五六斤自己吃,剩下的全卖了,不耽误赚钱,也得尝尝鲜啊,不然咱们白来这一趟了。这种好东西,可不是天天都能碰到的。”
“就是啊大哥!”崔盛杰也赶紧说,“这么好的东西,不吃一口,这辈子都得后悔!钱咱们有的是机会赚,这东西错过了,下次能不能碰到都两说!”
大哥被我们说得笑了,点了点头:“行,听你们的,留一点尝尝。”
这下好了,刚才摸不到鱼的那点沮丧,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大伙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劲,之前的疲惫全没了。
“赶紧的!拿铲子撬!”崔盛杰第一个冲上去,伸手就去抠礁石上的狗爪螺,结果刚碰到,就“嘶”的一声,把手缩了回来。
我们凑过去一看,他的手指被狗爪螺的硬壳划了个小口子,血都渗出来了。
“你是不是傻?”潘伟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我刚才跟你说啥了?这东西的壳跟刀子似的,硬得很,你直接用手抠?不划你划谁?”
崔盛杰举着手指,疼得龇牙咧嘴,还嘴硬:“我这不是没注意吗?要是注意了,能划到我?”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兜里掏出之前准备的劳保手套,还有两把小撬铲,扔给他:“给,戴上手套,用铲子撬,沿着根部往礁石缝里插,用巧劲撬,别硬掰,不然柄断了,肉漏出来,就不值钱了,也不好保存。”
崔盛杰赶紧戴上手套,接过铲子,嘿嘿笑了两声,又凑了上去,这次学乖了,小心翼翼地用铲子沿着狗爪螺的根部,一点点往礁石缝里插,手腕一使劲,就撬下来一串,个个都有大拇指粗,看着就喜人。
“我靠!撬下来了!你看!大不大?!”崔盛杰举着那串狗爪螺,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冲我们嚷嚷。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赶紧撬,别耽误时间,等会儿涨潮了,咱们就该走了。”我笑着说,也戴上手套,拿起铲子,开始撬礁石上的狗爪螺。
这东西长得真结实,跟礁石长在一起似的,得用巧劲,不能硬来,不然很容易就撬碎了。我沿着礁石的缝隙,一点点把铲子插进去,手腕一使劲,就撬下来一串,放在桶里,发出哗啦的声响,听着就痛快。
大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拿着铲子,不慌不忙的,沿着礁石壁一点点撬,动作不快,但是每一下都准得很,撬下来的全是完整的,没有一个碎的,整整齐齐地放在桶里,不像崔盛杰,撬下来的扔得满地都是,还得阿宇在后面跟着捡。
潘伟是懂行的,专门找那种礁石凹进去的、风浪拍得最狠的地方撬,一撬就是一大串,个个都有巴掌长,他一边撬一边喊:“我靠!这个大!这个得有半斤!今天真是开了眼了,我收了这么多年海鲜,都没见过这么大一片狗爪螺!”
崔盛杰一听,立马就凑过去了,想抢他撬下来的那个大的,被潘伟一把推开:“滚蛋!自己撬去!想要大的自己找!”
俩人闹作一团,阿宇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动作也没停,这小子眼神好,专门找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别人没注意到的,撬下来的虽然不大,但是个个都完整。
我一边撬,一边时不时抬头往崖上看一眼。潘婷一直趴在崖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们,看着我们闹,她也跟着笑,嘴角一直扬着,眼睛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似的。
我撬下来一串特别大的,举起来冲她晃了晃,笑着喊:“妹子!你看!这个大不大?晚上给你做着吃!”
潘婷脸唰地就红了,赶紧低下头,小声喊:“你小心点!别摔着!”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潘伟的声音:“你少跟我妹献殷勤!赶紧撬你的!再废话,撬下来的全给我没收!”
我一回头,就看见潘伟斜着眼瞅我,手里还举着个撬下来的狗爪螺,作势要往我身上扔。我笑着耸耸肩,没理他,继续撬我的,但是心里却暖暖的。
正撬着呢,突然听见崔盛杰嗷一嗓子,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来半寸高。
我们都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只见他举着自己的手,疼得龇牙咧嘴,使劲甩着,嘴里嚷嚷着:“握草!有螃蟹!夹我!”
我们凑过去一看,只见他脚边的泥水里,一只巴掌大的螃蟹正举着大钳子,耀武扬威的,刚才就是它夹了崔盛杰的手指。
崔盛杰甩了半天,才把手指上的螃蟹甩出去,结果正好甩在了潘伟身上。潘伟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个大海蟹,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螃蟹的背,把它抓了起来,举起来给我们看,笑着说:“你小子行不行?抓个螃蟹都能被夹?这蟹少说有半斤,肉满得很,晚上正好下酒!”
崔盛杰举着被夹红的手指,委屈巴巴地说:“这螃蟹不讲武德!偷袭我!”
大伙都笑了,阿宇笑得直不起腰,说:“杰哥,你今天是水逆吧?先是被划手,又被螃蟹夹,太惨了。”
“你再笑!螃蟹可没你的份了!”崔盛杰瞪着阿宇,气呼呼地说。
正闹着呢,大哥那边突然喊了一声:“这里有个石斑!大的!”
我们立马都凑了过去,只见大哥蹲在一个石头缝前,手伸在里面,正慢慢往外掏,没一会儿,就抓着一条大石斑的尾巴,把它从石头缝里拽了出来。
那石斑浑身黑黢黢的,带着亮闪闪的斑点,少说有两斤重,在大哥手里使劲扑腾着,溅了大哥一身水。
“我靠!大哥牛逼!”崔盛杰立马就忘了被螃蟹夹的疼,凑过去喊。
“我就说大哥找的坑肯定没错吧?”我笑着说,“你们刚才还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说没货,现在知道了吧?好东西都在后面呢。”
“那是!我一直都信大哥!”崔盛杰立马说,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刚才第一个抱怨没货的不是他似的。
阿宇立马拆穿他:“刚才是谁说‘这坑不对啊,肯定没大货’的?”
俩人又闹作一团,大伙都笑得不行。
就这么闹着撬着,不知不觉,两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我们带过来的两个桶,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全是狗爪螺,还有不螃蟹、黑头鱼,收获满满。
我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照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大哥也抬头看了看天,说:“差不多了,潮水快涨上来了,咱们该上去了,别等会儿被水困在里面了。”
我们都点点头,收拾东西,把桶盖好,准备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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