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那辆丰田霸道,也紧跟着刹停,两辆庞大的越野车,如同一双冰冷的铁钳,将这辆普通的黑色大众车,死死夹在了中间,进退两难。
夏晚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呼一声,身体因为巨大的惯性,不由自主地向前狠狠一倾,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了回来,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感,一张俏脸瞬间煞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陆远的胳膊,指尖冰凉。
“老板……”她声音发颤,牙齿微微打颤,眼神里满是慌乱,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那种被恶意包围、随时可能遭遇危险的感觉,让她浑身发冷。
“咔哒。”“咔哒。”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辆丰田霸道的车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推开,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个个剃着板寸,手臂上纹着张牙舞爪的龙虎图案,脸上带着凶悍的神情,手里清一色拎着明晃晃的钢管,阳光洒在钢管上,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将这片原本宁静的郊区公路,变成了充满杀机的修罗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身材高大魁梧,满脸横肉,脸上还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脖子上戴着一条小指粗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透着一股暴发户般的蛮横与嚣张。
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大众车的驾驶座旁,停下脚步,用手里的钢管,“当当当”地敲了敲车窗玻璃,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外地来的?”光头男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酒熏得发黄的牙齿,语气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恶意和轻蔑,眼神死死地盯着车窗内的陆远,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猎物。
见陆远没有回应,光头男的语气变得更加凶狠,手里的钢管敲击车窗的力道也加重了几分,“梆梆”的声响,在空旷的公路上格外刺耳:“听不懂人话是吧?网上那么热闹,你他妈没看到?还敢往这儿凑?”
“我不管你们是记者,还是什么狗屁律师,也不管你们来这儿干什么,现在,立刻,马上,给老子滚回你们来的地方去!”光头男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里的威胁意味也越来越浓,“乌镇不欢迎你们这些外乡人,更不欢迎你们来多管闲事,别他妈给自己找不痛快,不然,老子让你们横着出去!”
夏晚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抓着陆远胳膊的小手,因为用力,指节都已经发白,身体也微微颤抖着。这和法庭上的唇枪舌剑、针锋相对完全不同,这是最原始、最赤裸的暴力威胁,是直截了当的人身伤害警告,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然而,坐在驾驶座上的陆远,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紧张和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麻烦让让,你们挡路了。”
一句话,让车外原本嘈杂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光头男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足足几秒,随即,勃然大怒,脸上的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眼神变得更加凶狠:“操!你他妈跟谁俩呢?敢这么跟老子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吧?行!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在乌镇这片地界上,该怎么做人!”光头男被陆远那副云淡风轻、毫不在意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双手高高举起手中的钢管,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眼神里满是杀意,对准驾驶座的车窗,就要狠狠砸下!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车窗必定会被砸得粉碎,飞溅的玻璃碴子,很可能会伤到驾驶座上的陆远,轻则划伤,重则重伤!
夏晚晴吓得瞬间闭上了眼睛,尖叫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双手紧紧捂住脸,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就在那钢管即将落下的千分之一秒,陆远的太阳穴猛地一跳!
【叮!危机预警!检测到宿主面临致命人身伤害,危险等级:高!】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瞬间响起。一股强烈的心悸感涌上心头,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这一击,不只是想砸车泄愤,而是带着明确的伤人意图,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甚至想要直接重伤他,阻止他调查当年的案子!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这不是钢管砸中玻璃的声音,而是车门被一股巨力,从内向外猛地推开的声音!厚重的车门,如同一件致命的武器,狠狠撞向站在车旁的光头男。
光头男的钢管还停留在半空中,根本没料到陆远敢在这种情况下,突然开车门反击,他整个人来不及反应,被厚重的车门结结实实地撞在腰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像个破麻袋一样,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下一秒,一道身影如猎豹般,从车内窜了出来,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正是陆远。
【格斗大师(初级)】,被动激活!
陆远的身体瞬间进入最佳战斗状态,反应速度、力量、敏捷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他刚站稳脚步,旁边一个反应较快的混混,已经挥舞着钢管,带着呼啸的恶风,朝着他的脑袋狠狠挥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凶狠,想要为光头男报仇。
在夏晚晴的视野里,陆远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他只是微微侧身,就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棍,钢管擦着他的肩膀,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溅起一片火星。
紧接着,陆远的右手如铁钳般探出,快准狠地抓住了对方握着钢管的手腕,手指微微用力,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对方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仿佛要被捏碎一般。不等对方反应过来,陆远顺势向下一拧一拉,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啊——!”
那混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腕被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力,硬生生折断,钢管“哐当”一声脱手而出,掉在地上。
陆远顺势弯腰,一把接住钢管,手腕轻轻一抖,沉重的钢管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变得异常灵活。他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惨叫的混混,反手就是一记横扫,力道十足,带着呼啸的风声。
“砰!”“砰!”
两声沉闷的骨骼撞击声,接连响起,清晰可闻。两个刚从另一侧冲过来,想要偷袭陆远的壮汉,膝盖被钢管精准命中,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盖,痛苦地翻滚起来,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前后不过几秒钟,就有三个混混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剩下的几个混混,都被这兔起鹘落的变故,给彻底镇住了,站在原地,脸色发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一时竟忘了上前,甚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不敢再靠近陆远半步。他们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外地律师,随便吓一吓,就能把他们赶走,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竟然这么能打!
陆远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机会。他脚下发力,身形如鬼魅般前冲,手中的钢管,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旋风,每一击都精准而狠辣,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砸、扫、捅,招招致命,都落在对方关节、手腕、膝盖这些最脆弱、又最让人痛苦的地方。
“嗷!”
“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腿!我的腿断了!求求你,别打了!”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郊区公路上回荡,格外刺耳,空气中,渐渐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到三十秒。
战斗,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