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阔蕊正要喝药,想到什么,突然发问,“心雨,你知道宫远徵吗?”
心雨没想到小姐会这样说,下意识松了碗,汤药也全部洒在她身上,整个人慌乱的不行。
或许已经不用再追问了,她知道!
阔蕊意识到这点,沉默下来,任由她给自己收拾。
“这是怎么了?”
宫鸿羽进来就见心雨替阔蕊收拾被褥,眉头紧蹙,眼里全是担忧,她的腿伤的很重。
“没事,我不小心打碎了药碗。”
阔蕊能感觉到心雨的紧张,为了不打草惊蛇,她自然的替她解围。
宫鸿羽却没信这话,他看向明显慌乱的婢女,知道事情定然不是她说的那样。
“若是她伺候的不好,不如换一个?”
心雨听到这话,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但也不敢开口求情,心里却期盼小姐将她留下。
“不必了,我已经习惯了她的照顾,她很贴心,若是换一个人,我还要重新适应,麻烦。”
阔蕊想也不想的拒绝,这个婢女可是她最好的工具,好懂的很,有她在,她或许能分辨许多事。
况且她可不想身边多一双眼睛,那样她还有自由可言?
“那也好,不过一个婢女还是太少了,你身体不便,我给你配备一个女护卫,叫心竹。”
话落,一道清冷的女声浮现,“属下参见夫人。”
阔蕊知道这是不能推拒的意思,也就是说,无论如何,他都是要在自己身边安插人。
她没有理会那个女护卫,反而看向宫鸿羽的方向,“我谢谢你的好意!”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任谁都可以听出她的不满之意。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心雨和心竹不敢回嘴,这话显然是冲着执刃说的。
“你们先下去吧”
宫鸿羽知道她会生气,但他确实不放心,她这个人主意大的很,经常会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举动。
若是不多加防范,还不知会做出什么。
“是”
心雨和心竹先后告退,屋内只剩下两人,无声对峙。
“那日,你是不是遇到谁了?”
宫鸿羽还是没忍住询问,他已经让人查过,那天唯有徵公子路过,她遇到的应当是他。
阔蕊知道他在试探自己,但既然他问了,就说明他是知道的,包括那个孩子。
“宫鸿羽,这话,我只问你一遍,宫远徵是不是和我有关系,是不是我的……”
孩子?
这个词语她没说出口,但该懂的都懂。
“不是”
宫鸿羽直接否认,拳头攥紧,心中猜测,她是不是听人说了什么?
“他真的不是?”
阔蕊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有错,那种打心里的喜欢,可不是她对陌生人的态度。
“不是”
宫鸿羽知道这个头不能开,一旦她确认,她就会直接搬到徵宫去,自然就会发现那个人。
那时,她会怎么对待自己?
他无法想象。
“你出去吧”
阔蕊心累,觉得和面前这人无法沟通,他不敢和自己说实话,总是在扭曲事实。
可要问她,事实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
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你好好休息”
宫鸿羽不确定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但还是想做点什么,比如让某人消失。
宫门大殿内,三位长老齐现,四人聚合。
“执刃找我们所为何事?”
他们几位长老若没特殊的情况,是很少出现在前山的,唯有执刃传召或是宫门有大事发生才会出现。
“我想让远徵到后山学习一段时日”
宫鸿羽开门见山,这事出自他的私心,只要让他离开前山,时间久了,她就会忘掉了。
“为什么?”
三人不解,前山的人想要进入后山,唯一的法子就是通过试炼,才可光明正大踏入。
能参加试炼的人,都已经成年,如今他让一个娃娃进入后宫,这成何体统!
“远徵年纪小,尚角又有自己的事要忙,朗角自己都是个孩子,他们都无法照顾他。
为长远计谋,让三位长老抚育他,是最好,也是最合适的选择。”
无论他说的再冠冕堂皇,都掩饰不了他的私心。
三人都明白,他根本不是担心远徵以后的教养问题,他怕是担心那位和远徵遇上。
他们的表情有些微妙,不知怎得,觉得面前这人脸皮有点厚啊。
“若是我们拒绝呢?”
“那就另择人选吧”
宫鸿羽心里确定他们不会拒绝,宫门是个大家族,前山的为主,后山的人为辅,实则两方并立。
后山之人未必没有想要在前山安插人手的想法,既如此,他为何不直接送给他们一个人。
远徵年纪小,好培养,稍稍用点心,就能收获一个帮手,他们不会拒绝的。
更何况,远徵还是未来徵宫的宫主,有这样的背景,他就凌驾所有人选之上。
最要紧的是,远徵是阔蕊的亲子,也是唯一有机会找到那把弓的人。
他可是知道,这些年,他们几位为了那把弓,可是没少付出心思。
后山里有什么,他还是知道的,对于他们的心思也是默许的。
宫鸿羽想的不错,三位长老对这个做法确实很心动,只是心里还有些犹豫。
“这事,执刃可通知角宫的两位,还有远徵本人可同意?”
宫门的孩子早熟,各有各的性子,若是远徵不愿,他们自然不好勉强。
本是想留个好印象,可不是冲着结仇去的,此事,还需讲究你情我愿。
“这只是我的想法,不过我会争得远徵同意的。”
宫鸿羽想他会同意的,那孩子既然想救他,自然就得学本事,靠那些普通的大夫?
便是看在角宫的面子上,他也会同意。
“那,还是先问问小家伙的意见,我们这边是可以的。”
月长老代表发言,其余两人点头。
“那就好,如此就麻烦几位长老了。”
为他除去一个心头大患,这便是顶顶好的事了。
“我们也是爱才心切”
远徵在学堂的表现,他们都听说了,那孩子是个聪慧的,能教导他,他们自然高兴。
宫鸿羽想到这,颔首,没说什么,显然他也是知道远徵的天赋。
只可惜,这孩子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