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也不啰嗦,自我介绍过后就开始切入主题:“我之前在其他地方也建造过厂房,也算是有经验,当时费用就是1500左右,低于这个价格,是真的做不了。”
沈月淮想了想,试探性地问道:“要是建造面积小一点呢?”
许建国一脸诚恳地说:“小姑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厂房要是盖小了,以后八成不够用,还要拆掉重新盖,到时候花费更多,还不如直接盖大的。”
许阳志也跟着附和道:“你这里面积这么大,不好好规划就浪费了。”
沈月淮表现出为难的神情,“1500太贵了,能不能少一点?”
“小姑娘,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先去周围打听打听,我们兄弟俩盖房子是出了名的实诚,从来不乱要价。”许阳志拍着胸口保证道。
闻言,沈月淮一改刚才心疼钱的模样,咬了咬牙说:“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到了后期,你可不能再加价了。”
看沈月淮这模样,许家兄弟俩都有点傻眼。
许建国兄弟俩刚离开,旁边一位年长的大婶便凑近沈月淮,关切中带着几分责备:“姑娘,你咋这么糊涂呢?他们会不会是骗子啊?万一拿了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可怎么办?”
她在一旁听着,原以为沈月淮会讨价还价一番,毕竟那可是上千块钱元,没想到她竟毫不犹豫地应承了下来。
大婶看向沈月淮的眼神里满是怜悯,先前还觉得她有点脑子,后一秒就变智障了。
沈月淮淡定地道:“您放心,他们不会骗我的。找他们总比找其他人靠谱,至少他姐夫是车行的老板,想跑也跑不掉。”
大婶却仍是一脸担忧,问道:“你……有那么多钱吗?”
沈月淮回答:“我把存折都带来了,等下就去取钱。”
想到刚存进去的钱又要取出来,沈月淮心里也不免有些心疼。
大婶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这么大的事,你丈夫知道吗?你得跟他商量商量啊。”
在乡下,男人打媳妇的事情屡见不鲜,还往往都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沈月淮一下子从存折里取出1000元,万一她丈夫因此打她,那可不太妙?
沈月淮一脸奇怪地看着大婶,解释道:“大婶,您怎么觉得我丈夫会家暴呢?他是个军人,一身正气,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大婶依然忧心忡忡:“可1000元不是个小数目啊。”
沈月淮不在意地摆摆手:“哎呀,这点钱,我丈夫不会放在心上的。”
大婶嘴里小声嘀咕:“哎呦,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沈月淮没有理会大婶的嘀咕,转身去自行车寄存处,把自行车推到修车摊上修好,然后回到摊位继续摆摊。
自从踩脚裤流行起来后,无论是服装店还是摆摊的,都在卖这种裤子。
沈月淮凭借自己姣好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搭配着各种款式的上衣出售,一天下来也能卖出二十多条踩脚裤和十几件短袖。
虽然生意没有刚开始那么火爆,但也还算不错,一天的收入比顾怜舟一个月的工资还多。
每天都有钱进账,沈月淮卖得也起劲,一天不出摊就觉得好像错过了几个亿。
刚摆好衣服,沈月淮的摊位前就来了一对熟人。
郭新梅一脸错愕又带着几分诡异的神情盯着沈月淮,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李秀秀也感到十分吃惊,她们听说这边有个小姑娘摆摊卖的衣服特别好看,想过来瞧瞧,没想到竟然是沈月淮。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郭新梅咄咄逼人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摆摊?”
西市就这么大,遇到熟人也很正常,沈月淮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我自己摆摊卖点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李秀秀皱了皱眉,说道:“你这是投机倒把。”
郭新梅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幸灾乐祸地附和道:“你一个军嫂,丈夫还是团长,干这种勾当可不好吧?”
沈月淮冷笑一声,讽刺道:“你是还活在哪个没解放的山旮旯里吗?国家都支持个体户,支持农民创业,你们却还在这里说投机倒把,你们是对国家的政策有意见,还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
李秀秀和郭新梅被怼得无言以对,却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沈月淮之前就听成成提起过,说李秀秀认为做生意是投机倒把。
她正愁没机会怼李秀秀呢,逮着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李老师,你虽然不是正规的人民教师,但也实实在在地教了不少学生,你这种思想,怎么能正确地教育孩子呢?”
李秀秀哑口无言,脸色十分难看,憋了半天才说道:“我就是一时口误而已,你没必要抓着不放吧?”
沈月淮毫不留情地说道:“我在做生意,你们不买不卖的,在这里赖着不走,不就是等着我说几句难听话吗?”
李秀秀抿着唇,接不上话,沈月淮的嘴皮子太厉害了,她根本说不过。
郭新梅也说不过沈月淮,再加上顾怜舟的职位比她丈夫高,她也不敢真的跟沈月淮正面起冲突。
上次被男人打了一顿,现在想想身上还疼呢。
郭新梅缓了缓脸色,怪腔怪调地说道:“我们就是见你在卖衣服,过来打声招呼,你咋跟刺猬一样?”
沈月淮毫不客气地下起了逐客令:“招呼打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吧?”
郭新梅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开,李秀秀看了沈月淮一眼,跟在了郭新梅身后。
两人也没走远,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看到沈月淮卖出了一条踩脚裤后,郭新梅嫉妒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听说一条裤子成本才五元,现在她卖19元一条,一条裤子起码赚十多元。一天卖一条,一个月就能赚两三百块钱,她这一个月的收入,顶得上我男人半年的收入了。”郭新梅咬牙切齿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