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别天梦界
「吼——!」
深褐色的查克拉冲天而起,周围百米内的树木被连根拔起。
狂风呼啸,砂砾飞舞,一只由砂子和尾兽查克拉构成的巨兽成形。
宇智波止水写轮眼中的双勾玉飞速旋转。
他的视线穿透狂暴的查克拉,锁定在昏睡的法一身上。
「夏日星!」止水大喊,「不能让他完全尾兽化!」
夏日星没有回答。
她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橙红色的九尾查克拉在她周身凝聚成两条狐尾,查克拉羽翼轻轻振动,悬浮在半空中,与守鹤对视。
「知道。」夏日星说,「必须要在它完全成形之前,把法一打醒。」
「吼!」
守鹤的咆哮震耳欲聋。
一只完全由砂子构成的巨爪从尾兽外衣中探出,带著足以拍碎山岩的力量,狠狠拍向夏日星。
夏日星的九尾狐尾猛地一甩,橙红色的查克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轰—!!!
砂之巨爪与九尾查克拉碰撞,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四方。
周围的树木成片倒下,地面龟裂,碎石飞溅。
守鹤的咆哮更加狂暴!
砂之手拍向夏日星。
夏日星背后的查克拉羽翼,与那些砂之手对冲。
轰!
砂之手略胜一筹。
砂怪开始呈现出貉状轮廓。
「我撑不了多久!」夏日星大喊。
宇智波止水的写轮眼骤然收缩,随之飞速旋转。
在生死一线的压力下。
他的写轮眼终于进化了!
那旋转勾玉中的世界瞬间变得不同,他「看到」了砂怪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轨迹,看到了法一本体所在的位置,也看到了————
破绽!
「找到了。」
止水的身影一闪,幻瞬术全力发动。
他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直扑砂怪头上。
砂怪感受到了威胁。
无数砂之手疯狂涌向止水,想要将这个渺小的人类撕成碎片。
「火遁·凤仙火连弹!」
止水双手结印,数十团火焰从各个方向射向那些砂之手。
不是攻击,而是掩护!
火焰炸开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烟幕中。
守鹤的感知被干扰了一瞬。
止水已经出现在砂怪头上。
「火遁·火鸦斩!」
刀光一闪!
斩向那层包裹著法一本体的砂铠。
噗嗤—
刀锋切入,砂铠被撕开一道口子。
砂怪发出咆哮,无数砂之手疯狂拍向止水。
但已经来不及了。
砂怪的咆哮变成了不甘怒吼,那庞大的身形开始崩溃、瓦解、消散。
而砂铠里面,法一沉睡的身影,终于显露出来。
止水没有犹豫。
他收起短刀,握紧拳头。
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忍术,只是一记普普通通的、凝聚了全身力量的直拳!
打在法一的脸上。
「醒来!!!」
砰!
法一的身体猛地一震,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我————败了?」
他喃喃道。
然后,砂怪的查克拉如潮水般退回法一体内,那庞大的怪物身形消散殆尽,只留下漫天飞舞的砂砾,和瘫躺在地的法一。
战斗,结束了。
宇智波止水收刀入鞘。
夏日星落在他身后,九尾查克拉缓缓收回体内,眼中倒映著法一狼狈的身影。
「任务完成。」夏日星笑道。
止水点头,正要说话轰!!!
大地震颤。
不是轻微的地震,而是让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的剧烈震颤。
止水乏力,险些跌倒;夏日星脸色一变,查克拉羽翼瞬间展开,一脸警惕。
「发生了什么?!」
两人同时抬头。
然后,他们的瞳孔,同时收缩到极致。
木叶中心,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升起。
那是一个巨人。
不,那不是巨人,而是神明。
超过三百米的身躯,比木叶最高的火影岩还要高。
那身影通体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芒中,周身环绕著自然能量漩涡,仿佛整个天地的力量都在向他汇聚。
那正是施展了「法天象地」的四代火影。
「这————这是什么忍术?!」
止水的声音颤抖。
他的写轮眼疯狂旋转,想要看清那巨人的真实。
但越看,越觉得震撼。
那巨人体内蕴含的查克拉量,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那不是「量」的问题,而是「质」的碾压。
夏日星更是压得单膝跪地。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威压。
那巨人的竖瞳,正俯视著目之所及的一切。
那竖瞳明明在数公里之外,但夏日星却感觉,那只眼睛看著每一个人。
那眼中蕴含的力量,让她体内的九尾查克拉都在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不敢有任何异动。
木叶村内,景象更加惊人。
街道上,那些趁乱作恶的暴徒,有砂隐的残党,有其他村子潜伏的间谍,有想趁火打劫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部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术。
不是他们不想动。
是动不了。
那巨人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村,实力越强的人,感受到的压力越大。
一个资深上忍级别的间谍试图挣扎,刚一动,就感觉一座大山压在肩上,直接跪倒在地。
而那些实力稍弱的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连抬头都做不到。
「忍者之神————这是真正的忍者之神!」
有木叶村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地高呼。
「四代火影万岁!」
「木叶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巨人微微低头,俯瞰著脚下的一切。
他的目光扫过木叶的每一个角落,那些被暗部控制住的毒气弹,那些被擒获的暴徒,那些惊慌失措却依然在欢呼的村民,那些仰望著他、眼中满是敬畏的忍者。
然后,他开口了。
「宵小之徒。」那声音如雷霆滚滚,传遍整个木叶,「可还有不服者?」
全场寂静。
那些暴徒们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些潜伏者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烟消云散,在这个怪物面前,任何反抗都是笑话。
「既无有不服,便等待处理吧。」
他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淡金色的光芒化作漫天光点,如雪花般飘落。
那些光点落在村民身上,伤势较轻的人伤口开始愈合;落在忍者身上,消耗的查克拉开始缓缓恢复;落在地上,那些被破坏的树木上,竟然开始缓慢地自我修复。
「忍者之神!」三代泷影喃喃道,「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也没有这样的力量吧————」
光点消散。
巨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但那股威压,那股深入灵魂的震撼,将永远留在每一个亲眼目睹之人的心中。
尤其是那些暴徒,那些潜伏者。
他们看向木叶的方向,眼中再没有贪婪,只有恐惧。
从今往后,只要想起那个巨人,他们就永远不敢对木叶生出任何邪念。
火影办公室。
海野佐助睁开眼睛。
「效果还不错。」他轻声说。
身后,暗部的声音传来:「火影大人,暴徒已全部控制。砂隐残党三十七人,其他村子间谍四十三人,亡命之徒九十五人。无一人漏网。」
——
海野佐助点头:「按规矩处理。间谍关押审讯,暴徒移交监狱,亡命之徒————送到矿场,让他们为木叶的建设出份力。」
「是!」
暗部退下。
海野佐助留下木遁分身,继续处理公务,本体则施展出飞雷神之术,来到了波之国地底实验室中。
那里,蝎正被琉璃姬抱著,昏迷不醒。
琉璃姬抬起头,那双略显空洞的紫瞳中,似乎闪过一丝————恳求?
海野佐助走到蝎面前,低头看著这个红发少年。
「你想让我放过他?」海野佐助问。
琉璃姬点头。
她的手,抱得更紧了。
海野佐助沉默片刻,并不想抹杀掉琉璃姬好不容易生出的那丝人性,反而趁机加速她的进化。
琉璃姬那双紫瞳中,有光芒在闪烁。
有执念,也开始有了请求的情绪。
海野佐助的阴阳重瞳缓缓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琉璃姬心脏的那团细胞核正在剧烈波动。
那是执念,是母爱,是八年来从未消散的牵挂。
那执念如此强烈,强烈到足以让一具人傀儡,产生近似于「意识」的东西。
「你想让我————不杀他?」海野佐助问。
琉璃姬微微点头。
那个动作有些僵硬,但确实是点头。
海野佐助沉默了一会。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蝎的额头上。
「阴阳重瞳·开。」
嗡—
他的双眼深处,太极双鱼缓缓旋转。
阴与阳。
幻与真。
虚与实。
在他的瞳力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魔幻·别天梦界。」
这不是普通的幻术。
这是他研究了数年的禁术,灵感来自宇智波止水的「别天神」。
别天神能在目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永久改变对方的意志;而他的「别天梦界」,则是用幻术编织一个无限接近真实的梦境,在梦中潜移默化地改变目标的思想。
但风险极大。
一旦目标的精神力过强,或者梦境中出现破绽,施术者就可能遭到反噬,被拖入目标的精神世界,甚至被反向控制。
所以海野佐助一直没有真正使用过这个禁术。
但现在————
他看向琉璃姬。
「该你了。」他说。
琉璃姬轻轻点头。
她抱起蝎,将他放在沙发上。
然后,她坐在蝎身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那个动作,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那个姿势,和无数次梦中一样。
蝎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昏迷中感受到了什么。
琉璃姬低下头,额头抵在蝎的额头上。
然后,她的查克拉开始波动。
不是攻击性的波动,而是某种————共鸣。
那是母与子之间最深层的联系,是血脉中无法割舍的羁绊,是八年来从未消散的牵挂。
那共鸣,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蝎内心最深处的门。
海野佐助似乎看到了一片沙漠。
风沙漫天,烈日当空。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沙丘上,望著远方。
那是四岁的蝎。
他穿著小小的衣服,脸上还带著婴儿肥,但那双紫瞳中,已经有著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孤独。
「妈妈。」小蝎喃喃道,「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风沙呼啸,没有人回答。
画面一转。
一间昏暗的房间,一个少年跪在木板上,面前是数十具傀儡的零件。
那是七岁的蝎。
他的手指被零件划破,鲜血滴落,但他没有停。
他只是机械地组装著,眼中满是空洞。
「妈妈说,要成为厉害的傀儡师。」他喃喃道,「等我成了厉害的傀儡师,妈妈就会回来。」
画面再转。
慰灵碑前,一个十岁的少年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捧著一束沙枣花。
「奶奶说,妈妈已经死了。」蝎的声音沙哑,「但我不信。妈妈不会死的,妈妈一定还活著。」
他将沙枣花放在相框前。
「我会找到你的,妈妈。」
「一定。」
海野佐助看著这些画面,心中闪过一丝复杂。
蝎的执念,比他想像的更深。
但正因为深,才有突破口。
他催动阴阳重瞳,幻术的力量开始渗透。
画面再转。
这一次,是梦境。
蝎站在一片花海中。
这里没有风沙,没有烈日,只有温暖的阳光和五彩的花朵。远处,一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深红的长发,紫色的眼瞳,温柔如水的面容。
是母亲。
「小蝎。」瑠璃玉微笑著,张开双臂,「妈妈回来了。」
蝎愣在原地。
他的嘴唇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妈妈————真的是你?」
「是我。」瑠璃玉走上前,轻轻抱住他,「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蝎的身体剧烈颤抖。
八年的思念,八年的痛苦,八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泪水,倾泻而出。
「妈妈————妈妈————妈妈————」
他不停地叫著,仿佛要将这八年缺失的「妈妈」全部补回来。
瑠璃玉只是抱著他,轻轻拍著他的背。
就像小时候那样。
画面渐渐模糊。
梦境中的时间,如流水般滑过。
蝎在花海中,和母亲一起散步。
蝎在溪流边,和母亲一起钓鱼。
蝎在星空下,听母亲讲那些古老的故事。
每一个画面,都是他八年来梦寐以求的场景。
每一个瞬间,都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温暖。
终于有一天。
蝎站在花海边缘,看著远方的落日。
「妈妈。」他说,「只要能让我继续见到妈妈————我什么都愿意。」
梦境开始消散。
蝎的身影,渐渐模糊。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清晰。
那是真正的笑。
是八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