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山基地,因为“仓颉”与“女娲”两大计划的启动,而闹得天翻地覆,进入一种“创世纪”般的狂热状态时。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小虎,却在南锣鼓巷五十号院里,过着一种堪称“田园牧歌”般的悠闲生活。
对他来说,西山基地那群人,就像是他灵草空间里,种下的一片最优质的“韭菜”。
只需要隔三差五地,通过“李兴华”这个管道,去浇点水,施点肥(也就是透露一些超越时代的技术思想)。
然后,就可以安安心心地,等着收获那一波又一波,因为技术突破和思想升华,而产生的,精纯无比的“信仰之力”和“情绪能量”。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就像一个幕后黑手,或者说,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自己棋盘上的棋子,如何根据自己设定的规则,去演绎一出波澜壮阔的史诗。
而他自己,则可以完全置身事外,享受着最平静,最安逸的生活。
“哥哥,你看!鱼!好大的鱼!”
王小花清脆的欢呼声,打断了王小虎的“神游”。
他收回心神,将目光投向了院子中央,那个新挖出来的,只有几平米大的小水池。
这是他最近的新成果。
自从灵草空间解锁了“百平水域”之后,他就一直在琢磨,怎么把这个功能,更好地利用起来。
空间里的水产,虽然在灵气的滋养下,长得飞快,肉质鲜美。
但总归不能凭空拿出来吃。
每次都要找借口去鸽子市买鱼,既花钱,又麻烦。
于是,他干脆就在自家院子里,挖了这么一个小水池。
又从空间里,引了些稀释了无数倍的灵泉水进去。
然后,再把空间里养的那些,已经进化得快要产生灵智的鱼虾,挑几条最普通的,放养在里面。
对外就说,是自己从市场上买回来的鱼苗,养着玩的。
这样一来,以后想吃鱼了,直接从池子里捞就行了。
既合理,又方便。
此刻,王小花和王小牛两个小家伙,正趴在水池边,兴致勃勃地看着池子里那几条,明显比外面市场上卖的,要肥硕和精神许多的鲤鱼。
那几条鲤鱼,似乎也因为环境里稀薄的灵气,而显得格外亲人。
它们不但不怕人,反而会主动凑到两个小家伙的手边,用嘴轻轻地啄着他们的手指,好像在撒娇一样。
“哥哥,它们好好玩啊!我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好不好?”
王小花抬起头,满眼期待地看着王小虎。
“好啊。”王小虎笑着走了过去,蹲在他们身边,“你想叫它们什么?”
“嗯……”王小花歪着脑袋,认真地思考起来,“这条最大的,最红的,就叫‘大红’!这条黑色的,就叫‘小黑’!还有这条,身上有花纹的,就叫‘花花’!”
“噗……”王小虎差点没笑出声。
自己这个妹妹的取名天赋,还真是……一言难尽。
不过,看着她那副兴高采烈的样子,王小虎觉得,这样也挺好。
简单,快乐。
就在兄妹三人,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时。
院子的大门,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王小虎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个时间点,会是谁?
李兴华那家伙,应该还在西山基地,消化他刚刚丢出去的“神谕”吧?
难道是……
他心里闪过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我去开门。”
王小牛非常懂事地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
一个穿着讲究,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带着一股精明和算计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正是住在隔壁95号院,那位自诩为文化人,最爱算计的“三大爷”——阎埠贵。
不过,这个年代的阎埠贵,还远没有后世电视剧里那么老。
他正值壮年,在附近一所小学里当老师,拿着一份不错的薪水,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哟,小牛啊。你哥在家吗?”
阎埠贵看到王小牛,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显得格外亲切。
但他的那双小眼睛,却不着痕迹地,越过王小牛的头顶,朝着院子里面,那几间崭新的正房,和那个冒着热气的小水池,瞟了过去。
当他看到水池里那几条肥硕的鲤鱼时,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三大爷,您有事吗?”
王小虎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他已经站起身,不咸不淡地看着门口的阎埠贵。
对于这个邻居,他没什么好感。
自从上次,这家伙借着送鱼的名义,过来打探自己房产,被自己怼回去之后,就一直没再上门。
今天突然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哎,小虎啊!”
阎埠贵一看到王小虎,立刻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他熟络地拍了拍王小牛的脑袋,然后径直走到王小虎面前。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就是听说你最近,又在院子里搞了新花样。我这不是好奇,过来看看嘛。”
他的目光,在那个小水池上,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嚯!好家伙!这鲤鱼,养得可真肥啊!小虎,你这养鱼的技术,可以啊!比我这个钓鱼的,都厉害!”
他嘴上夸着,心里却在盘算。
这王小虎一家,自从搬过来,这院子就没消停过。
先是盖新房,又是打水井,现在又搞起了鱼池。
这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都不像是一个带着弟弟妹妹,从外地逃荒过来的孤儿。
这里面,肯定有事!
他今天来,就是来探探底的。
“三大爷说笑了。”王小虎淡淡地说道,“就是养着玩的,上不了台面。”
“哎,怎么能是上不了台面呢?”
阎埠贵立刻反驳道,他一屁股坐在了水池边的小马扎上,好像这是自己家一样。
“你这鱼,我看比我在河里钓的,都精神!肯定好吃!”
他舔了舔嘴唇,话锋一转。
“对了,小虎啊。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商量个事?”
王小虎的眼皮抬了抬,心中冷笑。
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他倒想看看,这位未来的“三大爷”,现在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三大爷请说。”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不咸不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这种态度,让阎埠贵心里有点不舒服。
在他看来,自己一个有头有脸的小学老师,紆尊降贵地跟你一个毛头小子说话,你应该受宠若惊才对。
不过,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大计”,他还是把这点不快,给强行压了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了一副语重心长的,为人师表的模样。
“小虎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这点三大爷一直都看在眼里。”
他先是给了一记不痛不痒的表扬。
“但是呢,你毕竟年纪还小。你带着小牛和小花,三个孩子,守着这么大一个院子,这么好的房子。说实话,三大爷我啊,晚上睡觉都不踏实,总替你们捏着一把汗。”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几间气派的青砖大瓦房。
“你看啊,这年头,兵荒马乱的,虽然现在解放了,但人心难测啊。保不齐,就有那眼红的,心坏的,看你们是孤儿,就想过来占你们的便宜。”
“到时候,人家欺负到你们头上了,你们三个孩子,能怎么办?哭天喊地,都没人管啊!”
阎埠贵说得声情并茂,好像真的在为王小虎兄妹三人的未来,忧心忡忡。
王小花听得有点害怕,下意识地往哥哥身边缩了缩。
王小牛则是一脸警惕地盯着阎埠贵,小小的拳头,已经悄悄握紧了。
只有王小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心里,已经快要笑出声了。
来了,来了。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先是危言耸听,制造焦虑。
然后,就该是他这个“救世主”登场了。
果不其然。
阎埠贵看到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挺起了胸膛。
“所以啊,三大爷我,作为你们的邻居,作为一个有良心的文化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往火坑里跳啊。”
“我这两天,是茶不思,饭不想,就琢磨着,怎么能帮你们一把。”
“我想来想去,还真让我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他看着王小虎,眼神里,带着一种“快来感谢我吧”的得意。
“你看这样行不行。我呢,就倚老卖老,豁出我这张老脸,来给你们当一个‘监护人’!”
监护人!
当这三个字,从阎埠贵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王小虎的脑海中,仿佛有无数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在疯狂地刷屏。
【叮!检测到关键词:贪婪!】
【叮!检测到关键词:算计!】
【叮!检测到关键词:虚伪!】
【情绪渔场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积蓄!】
王小虎心中大乐。
好家伙!
这阎埠贵,简直就是一个人形的,自走式的情绪能量发生器啊!
这送上门来的大礼,可不能不收!
“监护人?”
王小虎故作不解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他的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一丝,符合他这个年龄的,茫然与困惑。
“三大爷,什么是监护人啊?”
“哎!你问着了!”
阎埠贵一看王小虎“上钩”了,顿时更加来劲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猎人,正在诱捕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监护人嘛,说白了,就是帮你拿主意的大人!”
“你想啊,以后你们要是有个什么事,比如去官府办个手续啊,或者有人来找茬啊。你们小孩子家家的,说的话,人家能信吗?人家能把你当回事吗?”
“但有我出面,那就不一样了!”
阎埠贵拍着胸脯,一脸傲然。
“我,阎埠贵,南锣鼓巷小学正式教师!文化人!有身份的人!我出面替你们说话,谁敢不给几分薄面?”
“有了我这个监护人,以后这院子里,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们了!你们就可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他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
好像王小虎只要一点头,就能立刻拥有一个坚不可摧的保护伞。
王小虎低着头,好像在认真思考。
实际上,他是在极力忍住笑。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阎埠贵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因为自己的“计谋”即将得逞,而产生的,沾沾自喜的,强烈的“得意”情绪。
又是一大波能量,到账!
“那……三大爷。”
王小虎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天真”的眼神,看着阎埠贵。
“要是您当了我们的监护人,那我们这个家,是不是就归您管了?”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幼稚”。
却也正好,问到了最核心的地方。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敏锐。
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哎!话不能这么说!”
他立刻摆出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义正言辞地说道。
“什么叫归我管?这房子,这院子,当然还是你们的!我就是帮你们‘代管’!”
“你想啊,这么大的家业,你们小孩子,管得过来吗?万一哪里要修修补补,哪里要跟官府打交道,你们懂吗?”
“我这个监护人,就是帮你们处理这些杂事!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我这完全是为了你们好,我图什么呀?我一分钱好处都不要你们的!”
他说得大义凛然,好像自己是活菩萨下凡。
但王小虎,却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那毫不掩饰的,对自家财产的觊觎。
代管?
恐怕,是代着代着,就变成你自己的了吧。
“哦……”
王小虎拉长了声音,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阎埠贵大喜过望,他觉得,这事,成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搬进这宽敞明亮的大正房,使唤着王小牛干活,吃着王小虎做的饭,过上人上人的好日子了。
然而,王小虎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冰水,从他的头顶,狠狠地浇了下来。
“我明白,三大爷您是看我们家房子好,想占为己有。”
王小虎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精准地,扎进了阎埠贵的心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