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捎来一丝清凉,也搅动了冷清秋的心绪。他对南宫燕有种说不清的情愫甚至爱恋。冷清秋的这份情愫与爱恋,也许来至于他心底的感激。
对于一个救过自己命的人来说,她的立场和所作所为,都是可以包容和原谅的。
这份包容甚至可以跨越做人的底线与原则,因为不管如何,他都不能出卖她,这也是冷清秋做人的原则。
归根结底这条命是她救回来的,他不能成为不仁不义的人。
“我知道,你是不会告发我的,对吗?”
南宫燕转过身去,背对着冷清秋,面向一池悄悄流淌的河水,对身后的冷清秋没有丝毫的防备。
假如现在冷清秋从背后袭击她,将她捉回交给“聚贤庄”问罪,那她也认了。
对于身后的这个男人,她身无防备,心不设防。这是一种深刻的信任和依托,他要怎样她都心甘情愿。
“我不会告发你,但是我请你不要做出对不起‘聚贤庄’的事,更不能背叛‘聚贤庄’,你能做到吗?”
南宫燕沉默了,她已经在做对不起大家的事了,现在叫她答应,她怎么答应?
冷清秋又继续言道:“就算我在求你了,不要再背叛‘聚贤庄’,不要……”
南宫燕没等冷清秋把话说完,突然转过身来,对冷清秋道:“那不叫背叛,我们各为其主,我本来就不是你们的人。”
“我希望你从此站在我们这边来,过去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可以吗?”
冷清秋的口气近乎哀求,他真的很希望南宫燕能与他们站在同一个阵营里,这样他们之间才不会兵刃相见,他们也不能兵刃相见。
“我也想这样啊,但是似乎很难,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这些道理你能懂吗?”
冷清秋似懂非懂,但是设身处地,换位思考一下,冷清秋似乎又懂了,理解了南宫燕的为难之处。
“你过来吧,到我们这边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大家一起面对,弟兄们风雨同舟。相信这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有下不了的决心。”
冷清秋的话,让南宫燕眼前一亮,对冷清秋道:“我不要别人与我一起面对,有你就好。”
南宫燕顿了一会,似乎在心里做一番思想挣扎和抗争。南宫燕形只影单,独来独往多年,过着孤独和寂寞的日子,在她的心里多么想有几个兄弟和姐妹,自从来到“聚贤庄”之后,她便享受到了这种温暖,心灵不再孤独,也似乎看到了某种他所期盼的希望。
特别是遇到了冷清秋之后,她就更不想离开“聚贤庄”了。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南宫燕望着冷清秋,轻声问道。
“何事?”
“答应我,一生都陪伴在我的身边,从此不离不弃,可以吗?”
南宫燕忽然抬头很勇敢地望着冷清秋的眼睛。这双眼睛她之前总是闪烁躲避着,不敢与之对视,因为他觉得这双眼睛里,充满了诱惑与魅力,这种诱惑与魅力让她既向往拥有又使她感到某种害怕。
她害怕一旦看他那深邃的眼睛,便从此摆脱不了那里面的风景。这是一双具有震慑力而又深情的眼睛。
冷清秋赶忙避开南宫燕那投来的火辣辣的目光。
“我……”
眼前的这个女子,也曾经让冷清秋心动过,但是在冷清秋的身边,还有一个叶素珍。叶素珍似乎要比南宫燕早一步,走进了冷清秋的心里。
叶素珍在冷清秋受重伤昏迷期间,是叶素珍不离不弃的日夜陪伴与照顾,让冷清秋感受到了一个女人所有的温柔和关怀,也让冷清秋懂得了叶素珍内心的那一份爱恋。
冷清秋不想辜负了叶素珍,不管对此是心怀感激也好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也好,冷清秋已经决定此生要用一个男人的情怀与责任,来对待叶素珍对他的这份爱恋。
“你怎么了?你不答应是吗?”南宫燕从冷清秋躲闪的眼中,看到了一份拒绝。
“对不起!”冷清秋很歉疚地说道。
……
第二天一大早,永清公主正准备叫上袁彬和冷清秋还有南宫燕等人,上山挖开王炳南的坟墓开棺验尸。
众人正在客厅里集合的时候,只见在总督府当文书的杨挺贵匆匆而来,面色似有不对。
“杨兄稀客啊,兄弟我这厢有礼了。”袁彬上前抱拳施礼道。
杨挺贵也拱手还礼,言道:“有礼,有礼”。说着压低声音道:“袁兄随我来一下,兄弟我有一事相求。”
袁彬会意,知道杨挺贵此番前来必定有要事,要不然他不会如此行色匆匆。于是便带杨挺贵回到自己的房间,并且关上了房门。
“杨兄,出了何事?”
杨挺贵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递给袁彬:“烦劳袁兄将此信交给大小姐。”说完又向袁彬拱了拱手,说道:“兄弟我不便久留,容我告辞!”
袁彬听了,也不敢挽留杨挺贵,便一起出来将他送至门外。
送走杨挺贵之后,袁彬回到大厅里,也没有立即将书信交给永清公主,因为刚才杨挺贵进来时,他是完全可以将此信直接交给永清公主的,没有必要多一道手脚先经过他的手。
袁彬断定这是一封机密信件,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杨挺贵前来何事啊?”永清公主问袁彬道。
“没事,他说军务繁忙,叫我替他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几个朋友。”
永清公主笑道:“这个杨挺贵真会使唤人,他军务繁忙,别人难道就没有事了?”
袁彬也笑道:“算了,举手之劳的事,就帮他一下吧。”
南宫燕刚才看见杨挺贵匆匆而来,就觉得甚是蹊跷,现在她从袁彬的话语中,似乎又听出了某种玄机。
昨晚南宫燕与刘雄霸在房间对话的时候,外面好像有人在偷听,难道昨晚偷听之人就是杨挺贵?如是这样的话,杨挺贵今日前来,一定不是叫袁彬帮什么忙的,而是告密来的。
南宫燕心中顿时有一种恐惧和危机之感。
这里除了冷清秋,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另外一个身份,冷清秋没有告密,那她还是可以继续待下去。
现在这个杨挺贵的出现,是一种危险的信号,假如这里的人知道她是内奸,一定不会饶了她的。
南宫燕决定,必须马上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