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儿挽着袁彬一只胳膊就是不撒手,袁彬身材高大,腿长,他走一步可以让李婉儿走两步。
“你倒是走慢点啊。”
袁彬的正常步行速度对李婉儿来说可是个挑战,她正常步行吧,又跟不上袁彬,小跑又快了点,她只好连走带跳地跟着。
李婉儿一边挽着袁彬的的手,一边连蹦带跳,样子倒也十分可爱,活脱脱一个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都走最慢速度了,还快啊?”袁彬回了一句,脚步却没有放慢下来。
“谁叫你腿那么长?你一步顶我两步,我这样跟着很吃力你知道不?”李婉儿嗲嗲地言道。
“你别老抓住我胳膊不松手啊,这样走你当然跟不上了。”
袁彬觉得李婉儿这样粘着,让人看见多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小两口呢,其实什么都不是,但是袁彬又不好将手抽开。
袁彬不这样说还好点,他这样一说李婉儿把他胳膊抓得更紧了,并且还将头往他肩膀上靠。
“我就不松手,你能把我咋的?”
袁彬听了只好哈哈一笑,他也拿李婉儿没办法:“好,你爱咋整就咋整。”
李婉儿抬头对袁彬抛了一个媚眼,脸上绽放出灿灿如花一样的笑容。
……
青州城里的节日气氛愈来愈浓烈了,街道两旁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红灯笼,一些积极的人连门上的春联也贴上了。
人们都换上了新的衣裳,红男绿女往来穿梭,让人目不暇接。
天空依然悠闲地飘洒着片片鹅毛般的雪花,因为没风,所以此时走在街上一点都不感觉冷。相反李婉儿此时的心,却似有一团火烧一样,让她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亢奋。
这是一只浑厚有力的臂膀,李婉儿挽住这只臂膀感觉有了一种很踏实的依靠,她真的很想挽一辈子。
“年货好像都买齐了,你还想再买什么?”袁彬问道。
“再买一点水果啊,还有……还有……反正到集市上看看,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李婉儿其实自己想要买什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之所以叫袁彬陪她出来,其实她是想多点机会和袁彬单独相处罢了,至于买什么东西那都是次要的。
天就快黑了,街头两旁有的店铺便将挂上的红灯笼点上了,一个个明亮的大红灯笼在微风中微微晃动,给这美丽的青州街头增添了无限的美感。
袁彬匆匆而行,因为天快黑了,再晚一点也许集市上真的什么东西都没了。李婉儿也蹦蹦跳跳地跟着,显得十分的开心。
“袁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袁彬身后传来,音调不高,但袁彬却很清晰地听到了。因为这声音不光熟悉,而且如风吹窗前银铃之声,又宛如夜半雨打芭蕉;山涧溪水叮咚之音。
袁彬转身回头看去,只见吴家大小姐吴月巧和小蓉两个人正站在他们的身后。吴月巧静静地看着袁彬他们。
吴月巧此时的神情淡淡如水,一副无喜无悲,无哀无怨的表情,她并没有笑。
“吴小姐,你们怎会在此?”袁彬神色露出几分惊讶。
“我和小蓉正想去你们那里。”吴月巧淡淡地回答道。
“哦”袁彬应了一声,转身对还在挽住他胳膊不撒手的李婉儿说道:“这位是……”
“我知道啊,你是吴府的吴姐姐吧?”没等袁彬介绍,李婉儿便抢着说道。
吴月巧对李婉儿淡淡一笑,言道:“吴月巧见过李小姐。”
“别!我可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叫我婉儿好了。”
李婉儿知道,眼前这个吴月巧也喜欢袁彬,前段日子她就叫小蓉给袁彬送过一件她亲手缝制的衣裳,还挺名贵的。刚才李婉儿回头看见吴月巧,她是故意不把手松开,依然紧紧地抓住袁彬的胳膊,她的意思其实不说也很明了。
但是现在看到吴月巧好像没事一样,说话彬彬有礼,这让李婉儿觉得自己的作法有些不妥,便松开了抓住袁彬胳膊的手。
“吴小姐去我们那里有何事吗?”袁彬又问道。
没等吴月巧回答,一旁的小蓉抢着说道:“去找你啊,听袁大人口气是不欢迎我们咯?”
袁彬连忙致歉道:“哪里,小蓉你误会了,我也是随口一问的,并没有别的意思。”
“明日过年了,我是想给你送点东西过来,并没有其他的事。”吴月巧对袁彬说道。
吴月巧来给袁彬送东西不假,但是她主要的目的并不是送东西,而是想见见袁彬。自上次与袁彬一别,也有很长一段日子了,这些日子以来吴月巧经常心神不宁,不知道为什么对袁彬总是牵肠挂肚,使得她都有些憔悴了。
就要过年了,吴月巧家中收到许多礼物,这些礼物都是青州这一带各级县衙官员给巡抚吴良送来的拜年之物。
吴月巧看到有许多是青州的土特产,于是便想到借花献佛给袁彬送一点。
袁彬他们是从京城远道而来,青州这里的土特产肯定没有吃过,所以吴月巧便以这个为借口,和小蓉一起出门往“聚贤庄”而来,不想在路上与袁彬他们相遇。
吴月巧这样一说,袁彬这才注意到小蓉的旁边放着一大包东西,看来是小蓉提累了,故而放在地上。
“多谢吴小姐挂念,心意我领了,东西我可不能收,上次收了吴小姐的衣服,至今在下仍未上门答谢,在此谢过吴小姐。”
袁彬很有礼貌,客客气气地弯腰拱手向吴月巧答谢,但是在吴月巧看来却觉得袁彬这样做,让她感到无比的生分。
今日之袁彬难道已不是往日之袁彬吗?如此生分的客套,难道是因为他身边多了一个李婉儿?
吴月巧深深地感受到一种危机,一种被人横刀夺爱的危机。
可是现在的吴月巧对此无可奈何,因为她根本没有时间和机会同袁彬呆在一起,虽然此时他们都同在一个城市,但却咫尺天涯。
而李婉儿却不一样,她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小蓉,既然袁大人不肯收,那我们就拿回去吧。”吴月巧转身对小蓉说了句,然后又回身对袁彬和李婉儿鞠了一躬,道了声:“告辞。”然后吴月巧拉起小蓉就要离开。
吴月巧一直都直呼袁彬其名,很少称呼袁彬为“袁大人”,现在突然改口称呼袁彬为大人,可见她心已冷。
吴月巧性格温顺善良,行事低调,从来不与人争,这和李婉儿的性格大相径庭,一个内敛得有些懦弱,一个则大大咧咧,张扬外露。
吴月巧知道,在同袁彬的情感上,她天时地利人和均不占一份,对袁彬的钟情完全靠一种彼此的默契和心灵相通。
假如袁彬和她没有这份心灵的默契和相通,那这份情感又怎能天长地久。
既然这样,那这份情感不要也罢,天时地利人和李婉儿全部占去,吴月巧深知自己不是对手,倘若还深陷这份情感之中,将来必定伤情伤怀伤了自己。
“小蓉,还愣着干嘛?走了。”
吴月巧看见小蓉依然站着不动,便拉着小蓉的手往后拖。
“可是小姐,这……那……”
当事人吴月巧却异常的冷静,小蓉反过来却像丢了魂似的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吴小姐请留步,我……”袁彬和小蓉一样,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什么我啊,我啊,这东西你要不要?”
小蓉大声地质问袁彬道。对于吴月巧的心思,最了解的还是小蓉,她看见袁彬身边多了个李婉儿,而把吴月巧冷落了,小蓉便气不打一处来。
“小蓉。”吴月巧又回身拉着小蓉:“这东西挺重的,拿不动就丢了吧。”
这包东西是很重,就如吴月巧那颗沉甸甸的心,她本想送给袁彬的,不光是这一包重重的礼物,还有她的一颗心。
假如今日将这包东西丢弃在街头,那这份情也就随风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