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之前的保姆带着一个中年女人走进来。
温宁打量了一眼。
女人五十岁左右,穿着干净,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的皱纹不算深,眉眼间还能看出几分年轻时的姿色。
她站在那里,倒是比前面几个面试得从容些,看着倒也挺顺眼。
不过总觉得有点熟悉。
“太太您好。”
温宁点点头,“有带孩子的经验吗?”
“有的,我两个女儿都是我带大的,而且很多年前我就干这一行了。”
温宁看着她的资料,“我看你资料空白了很久,这期间你去做什么了。”
时母听到这话有点紧绷,家政的平台资料是自己填的,她坐过牢的事情肯定不会写在自己的资料上。
“我……我那段时间在帮女儿带孩子,我真的很有经验的。”
温宁扫了她一眼,眼神中没什么情绪,“嗯,你可以先走了。”
时母听到对方拒绝的话语一时间有些着急,但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就在时母都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温宁突然看到她资料下一页有写她女儿的职业。
律师?
温宁挑了挑眉,突然发觉自己刚刚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
这个女人让她眼熟,是因为和中午见过的那个律师很像。
虽然温宁觉得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还是叫住了她。
“你等一下。”
时母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转过身看着温宁,心里有些打鼓。
这个女人刚才不是还不想留她吗,这是要改主意了?
她压住心里的欣喜,“太太,您……”
温宁没有抬头看她。
“你大女儿,是律师?”
时母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
温宁轻笑,“她叫什么名字?我最近还想找找律师来着。”
“叫时若媗。”
女人眸光明显闪烁了下。
还真是巧啊。
今天时若媗刚拒绝她,结果这会儿她的母亲就来自己这里应聘保姆。
“你女儿是律师,应该赚得不少吧?怎么还让自己的母亲出来当保姆?”
时母一听到雇主问这件事,就赶紧开始卖惨。
“唉……您有所不知,我女儿赚得确实不少,但是……但是她们根本就不管我这个母亲,我一把年纪了不得不出来给自己赚养老钱……不过您放心,我手脚很勤快的!肯定能照顾好太太您和孩子。”
温宁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管你这个母亲?为什么?”
时母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苦涩,“说来话长……她们姐妹俩小时候,我改嫁了,我后来的那个丈夫对她们不太好,她们就一直怨我,后来她们长大了,嫁得好,就更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她说着,眼眶红了几分,“我也是没办法,才出来找活干。”
温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明天来上班吧。”
时母眼睛一亮,“谢谢太太!谢谢太太!”
*
深夜。
时若媗额头和锁骨上还有些细汗,刚刚结束一场情事,不算疲惫,反而还让她觉得有些放松。
陆勋宴从背后抱着她,男人目光扫过怀里的女人,哪怕刚刚结束,女人看起来有些凌乱,但在他眼中反而觉得更性感了。
“舒服吗?”
他哑着嗓子问。
陆勋宴总喜欢询问她的感受,仿佛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
时若媗没有回答他,她刚刚的反应他又不是不知道,这男人多少有点明知故问了。
她轻轻闭着眼,“等一下再去洗澡。”
“好。”
他想起什么又说:“我之前不是给那个女人安排了住处吗?”
陆勋宴没有听了老婆管她自己的母亲叫过妈,所以他也跟着她没那么叫。
“嗯?”
时若媗猜到了他说的是谁,“她又作什么妖了?”
“那倒也没有,就是她这几天没有去那里住,好像回之前她和时志参住的那个房子了。”
时若媗微微眯着眼睛,“她等着我和妗妗给她养老呢,那天还找到家里来了,芙芙给她开了门。”
陆勋宴并不知道这件事,“然后呢?”
他语气有些紧张。
“没事,她还不敢对芙芙和我怎么样,芙芙也是你们陆家的孩子。”
陆勋宴忍不住强调,“你也是陆家人。”
他怕她不爱听,就又改了口,“我们是一家人,别分那么清楚。”
男人低头吻了吻她的肩膀。
时若媗被他吻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她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知道了。”
“她那天来干什么了?”
陆勋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没说什么。”
时若媗的声音很轻,“就是说你给她安排的地方太远了,不方便来找我们,想要保姆,想要住得近一点。”
她顿了顿,“还说芙芙是女孩,让我再生个儿子。”
女人转过头,“你想要个儿子吗?”
陆勋宴看着她,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想要你。”
时若媗愣了一下,“不是刚……”
“想要我老婆开心。”
他把她往怀里揽了揽,“现在有了芙芙,你不知道我有多幸福,再来一个,对你的身体也不好,当年我就不急着要孩子的,谁知道意外有了。”
陆勋宴抱着她,“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再生一个?虽然当年你生芙芙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一直觉得错过了什么,但是我可不想让我老婆再走一趟鬼门关。”
“有你就够了,少想那么多,有时间还不如跟我……”
他眼眸灼热。
时若媗往他怀里靠了靠,“你少贫,一会儿洗完澡就睡觉了。”
这段时间两个人一起生活,比刚结婚那会儿要有质量得多。
陆勋宴会主动跟她分享他今天发生的事。
他一说话的时候就抱着她,让她必须专心听他说话。
时若媗想了想,把自己今天的事也跟他分享了一下。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愿意养自己老公和别的女孩的孩子的人,不过这种神人现实中真不少。”
陆勋宴没有很意外,“这算什么,我从小到大,这种事听得特别多,还有那种原配和小三都生活在一起的。”
时若媗扫了他一眼。
他想到了什么,立马条件反射地解释,“老婆,之前的事情可全都是有人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