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宁悦轻快的脚步声。
她跟着谢琮澜,笑意温柔:“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这件陶艺品,藏家已经答应转给我了。”
宁雾猛地看向谢琮澜。
男人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无波,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可她清楚,能让藏家临时变卦、还特意点名不卖给她的人,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
他连一件她外公留下的旧物,都不肯让她安稳拿到。
宁愿帮宁悦抢过来,也要让她难堪。
宁雾心口一阵发闷,刚刚压下去的头晕再次涌上来。
原来在他眼里,她珍视的一切,都可以被随意夺走、践踏。
谢琮澜偏头看她,语气难得带了点浅淡的笑意:“怎么忽然喜欢这种东西了?”
“总看商业项目也无聊,陶冶陶冶情操不好吗?”宁悦笑得娇俏。
一旁的谢凛洲立刻凑上来打量,连连点头:“有眼光,这瓶子气质独特,摆在家里正好。”
宁雾上前一步,声音冷而坚定:“抱歉,这件作品是我先看中的,我要买。”
这是外公亲手做的遗物,对她而言意义非凡。
舅舅自从外公走后身体一落千丈,若是能见到这件旧物,或许心里也能好受一些。
“我要了。”宁悦脸色淡了下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家里公司新项目刚落地,我买来送她当贺礼。”
谢凛洲在一旁拉了拉宁悦的衣角,仰着下巴冲宁雾扬声:“你别抢了,你又买不起。”
“我哥疼我悦悦姐,你想要什么他都会买。”
宁悦伸手揉了揉谢凛洲的头:“小孩子都比你看得明白。”
旁边跟着的人斜睨着宁雾,语气轻蔑:“宁小姐,人家俩情投意合,谢总买礼物哄心上人,你就别凑上来讨人嫌了。”
宁雾身边的小姑娘皱紧小眉头,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真没礼貌。”
谢凛洲脸色一沉,立刻看向宁雾:“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好好的孩子被你教得没大没小。”
他们认为旁边的小朋友是她带来的。
宁雾迎上他的目光,寸步不让:“这个小孩怎么样轮不到你评头论足。”
“倒是你,除了跟着别人后面诋毁人,还会做什么?”
他嗤笑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
在他眼里,宁雾根本不配和宁悦争。
就在这时,馆长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
宁雾看见来人时,心猛地一沉。
是明瑞。
他和谢琮澜本就是一个圈子的好友。
难道这件瓷瓶,是明家的藏品?
“明哥,你居然有空来这种地方?”谢凛洲挑了挑眉。
明瑞指了指展柜里的瓶子:“我爸托人送来展的,我过来看看。”
他看向馆长:“听说有人想要这件?”
馆长刚要开口指向宁雾——
“宁悦喜欢,开个价。”
谢琮澜清淡的声音直接打断。
宁雾猛地转头看向他,心口一紧。
他明明知道是她先看中的,明明知道这是她外公的作品,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要帮宁悦截胡。
论财力,她怎么可能和谢琮澜抗衡。
明瑞点点头:“我刚问过我爸,价格合适可以出。”
“这不是什么古董,但作者是非遗大师宁秋山,大师过世后,作品就更有收藏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