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信抬眸死死地看向他:“如今,她竟还想查户部的账本,正好让她分分心!”
蔡国义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同意:“虽然她查不出什么,可就怕节外生枝,那就这么做吧。”
户部的账本是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但是…长公主如今完全让人看不透,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廖文信的眸光好似淬了毒一般阴狠冰冷:“呵,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必要她付出代价!”
之后,两人又秘密商议探讨了一番,直至夜深,蔡国义才悄悄离去。
长公主府,萧辰渊已经接受了洛玉曦的天才之称。
此刻正在向她虚心请教,奈何洛玉曦也不知该从何教起:“驸马,不若你明日也去太傅那里,请太傅教吧。”
萧辰渊眸光幽深,嗓音略微沙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公主不愿教为夫?”
洛玉曦心虚的移开目光:“不,不是…只是驸马不认识这些字,这一时半会没办法教。”
闻言,萧辰渊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便也没再强求。
第二日,萧辰渊便真的出现在了太傅的府邸,跟着所有前来学习的大臣们一同学习新的文字。
宋太傅望着乌泱乌泱前来学习的大臣们,嘴角疯狂抽搐。
他感觉天都塌了,自己都这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教导这么多学子?且还都是朝中大臣!
此刻,宋太傅想告老还乡的心达到了顶峰……
可没办法,谁让这是那臭丫头扔给他的烂摊子呢,含着泪也要帮她收拾了。
接下来的每日,只要一有空,那些大臣们就往太傅府邸跑。
而宋太傅则不间断的教习他们新的文字,也就是阿拉伯数字和英文字母。
其中,有些人学的很快,如萧辰渊和李哲瀚,赵云澜等年轻佼佼者们。
毕竟,萧辰渊有洛玉曦开小灶补习,李哲瀚,赵云澜有宋太傅开后门。
而其他的大臣们则有些费力,宋太傅无奈只能让外孙李哲瀚和弟子赵云澜帮忙辅助教导。
萧辰渊他是不敢随便指使的,毕竟…虽然来学习的都是男人,可…他那副容貌,让许多年轻学士们都把持不住……
从而出现心猿意马,或是三心二意的情况,因为萧辰渊很少出现在人前。
所以,一般第一次见到他的人,几乎都…唉,真是一言难尽。
且府中都莫名出现好多女客和女婢……
宋太傅现在只巴不得他赶紧学完离开,平日里清净的府邸,如今对比市集也不遑多让。
太傅夫人也是每天唉声叹气,这些时日,递拜帖前来做客的夫人小姐们实在太多了。
当然,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一是小姐们为了看萧辰渊。
二嘛,就是夫人们想来相看女婿……
毕竟,年轻金龟婿们都差不多聚齐在太傅府邸了。
其他学子和文人墨客皆闻到风声而至,想尽办法托关系进入太傅府邸,只为学习新的文字。
“殿下,你快想想办法吧,老臣实在是……顶不住了啊!”终于,宋太傅盯着一双乌青的熊猫眼,眸光哀怨的向洛玉曦哭诉道,
洛玉曦看着满脸疲惫不堪,与以往精神抖擞大不相同的宋太傅,心虚不已。
“太傅,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洛玉曦诚恳的向宋太傅道歉,没办法,她为了不暴露自己,拿宋太傅当了挡箭牌。
闻言,宋太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这孩子多诚实啊:“殿下,为君者哪能向臣子道歉,万万使不得!
只是,老臣不明白,殿下为何要将这功劳和名誉都推到我头上?”
洛玉曦心下一咯噔,果然,宋太傅也终于按耐不住,起疑心了,随即将早就想好的理由脱口而出:“太傅,其实……
这些文字都是我曾经在炎日国为质之时独创的。
当时,他们都…不让我学习,所以我就自己偷偷的创了这些文字。
虽然被他们耻笑嘲讽,但他们都以为我疯了呢,乱涂乱画。”
宋太傅一听,顿时心疼极了,这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却还能自强不息的坚持学习,甚至创作出新的文字,如何叫人不倾佩!
“好孩子……”宋太傅哽咽着声音说道。
洛玉曦随即没再说下去,她感觉自己再瞎编一些,宋太傅就要碎了:“太傅,如今也教的差不多了吧。”
宋太傅收起心疼的情绪,露出慈爱的神色:“你说的数字倒是都学会了,就是那个…什么英文字母…太难了些。
还有,许多学子都想学习这种文字……正四处求人托关系呢。”
洛玉曦笑了笑,然后提议:“既然这样,那就让天下所有学子包括百姓都能学习。”
宋太傅有些不解:“殿下这是何意?”
“太傅,您不如提议,将这数字与字母归为启蒙必学如何?”洛玉曦冲着宋太傅眨了眨眼睛,状若无心的提道。
此话一出,宋太傅震惊不已:“殿下是说将这种文字纳入国家官方文字?”
洛玉曦故作疑问之色,不解的反问:“太傅,这样不行吗?”
宋太傅瞬间如醍醐灌顶,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好,当然可行!
只要让所有人知晓这种文字所带来的好处,大家自然就会接受!”
洛玉曦心下了然,这恐怕还得教会他们普通的算法,如此,才会让人体会到这种文字带来的优点和便利。
“原来如此,那这两日便当初信息,去国贡院教导简单的算法吧。”
“在国贡院教吗?可…那些寒门学子们恐怕没办法进入国贡院吧。”宋太傅皱了皱眉,这个办法对寒门学子来说不太现实。
洛玉曦却并不担心,随即向宋太傅支了个招:“太傅,您可以让门下弟子和学生们在学堂里教啊。
您的学生遍布天下,您只要说一声,他们自然会教习传播呢。”
宋太傅闻言哭笑不得,这丫头不忍心使唤他这把老骨头,倒是打起他门生的主意来了。
“你呀……”宋太傅满脸无奈,却又不舍得拒绝,戳了戳她的脑袋,眸中尽是慈爱之色:“行,这件事就包在我这老头子身上。”
洛玉曦笑嘻嘻的拽着宋太傅的手臂,撒了个娇:“就知道太傅疼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