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瞪圆了眼睛,呆呆的说,“我们这是有大师嫂了?”
“师父,大师兄什么时候有媳妇儿了?”
三师兄凑到师父跟前,挤眉弄眼的说,“下一顿喜酒,是不是该吃大师兄的了?”
四师兄酸溜溜的撇嘴,哼哼唧唧的说,
“他都要娶媳妇儿了,咱们还不知道?大师兄真没意思!”
五师兄羡慕的直流口水,
“师父快看,大师兄找的这个媳妇儿,还挺好看呢……”
“沈……清棠,别这样。”
楚凌云脸上难得泛起两朵红云,轻轻推开沈清棠,抿唇道,
“我、我没事,回府再与你说……”
“嗯……楚、楚大哥,是我不好。”
沈清棠偷偷瞄了众人一眼,赶紧低头咬住下唇,嚅嗫着说,“我、我刚才太着急了……”
失控的情绪缓和过来,她也知道自己有些孟浪,瞬间羞红了脸。
“是我不好,走之前……应该告诉你一声的。”
楚凌云摇了摇头,忧郁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疼惜,轻声说,“吓到你了?”
“楚大哥……”
沈清棠蓦地抬头,瞪着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望着他,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这是楚凌云第一次关心的回应她!
他、他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丝她的存在?
哪怕只有一丝,她也知足了!
“这些天承蒙你照顾……”
楚凌云声线清淡,欲言又止,“难为你了。”
“凌云,这位姑娘是?”
师父端了端肩膀,摆出一副老道长的架子,面色慈祥的笑道,“怎么不给师父介绍一下?”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一些。
可惜身上那条被雷劈成破麻袋的道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有些滑稽。
“清棠见过老道长。”
不等楚凌云说话,沈清棠连忙行礼,
“楚大哥救过清棠的命,是清棠的恩人!如今清棠是楚大哥的奴婢,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楚凌云忙道,
“师父,清棠她不是徒儿的奴婢……她只是、她只是……”
“行了行了,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咱们修行之人不讲究这个。”
师父笑眯眯的打量了两人一眼,摆摆手说,“乱哄哄的,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走吧。”
“是。”
楚凌云无奈的应了一声。
“诶,臭小子,这丫头模样还算不错,身世是有些坎坷,不过有大贵之容,旺夫益子之相,还不错。”
走到他身边,师父悄咪咪的撞了他一下,挤眉弄眼的说,“人家丫头那么喜欢你,差不多就收了吧!”
楚凌云心里咯噔一下,无奈的说,“师父……”
师父摇头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有些人,命中注定不是你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最要紧是抓住眼前人……知道吗臭小子?”
楚凌云深深抿唇。
他扭头看了眼默默跟在身后的沈清棠,心头涌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乱成一团。
……
“新娘子出来啦!”
随着一声唱和,安乐郡主府重新陷入一片热闹的海洋。
众人虽惊魂未定,脸上依然洋溢着欢喜之色。
殷琉璃重新换上凤冠霞帔,被一身锦袍礼服,胸前戴着大红花的顾瑾焱抱了出来。
她体力还未完全恢复,一双腿就像踏在棉花上,走路带飘。
顾瑾焱不让全福嬷嬷搀她出来,直接把她抱到了正堂。
“砰砰砰……”
殷琉璃垂着头,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粉面含羞,一双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鼻尖,轻咬唇角,紧张的鼻头冒汗。
母亲和师父,师兄们全都在正堂,眼巴巴的看着她呢!
“新郎新娘拜父母、尊长!”
顾瑾焱将她放下,搀扶着她跪双双跪在师父和母亲的脚下。
“新郎新娘敬茶。”
有人将茶碗交到手上,殷琉璃心里突突跳了几下,含泪哽咽着说,
“师父喝茶……娘喝茶。”
“乖……”
师父捋着花白的胡须,含笑点头,一双眸子不由自主的泛起泪光。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锦盒,递到殷琉璃的面前,吸了吸鼻子笑道,
“来,这是师父给乖徒儿的贺礼,收着收着……”
殷琉璃好奇的打开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枚银色,质地精密的扳指。
“师父,这……”
她连忙抬起头,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讶异。
“这是咱们灵宝派传世的掌门扳指,乃玄铁打造,精妙无比。”
师父捋着胡子,笑吟吟的说,“师父今日就将本门至宝,传给你了!
琉璃,望你以后好好执掌我灵宝派,将我本门发扬光大!”
“师父,你才是我们灵宝派的掌门!”
殷琉璃心头微颤,含泪说,“琉璃怎么能担起如此重任?不行,掌门戒指,我不能要……”
“听话!”
师父啧了一声,满脸感慨的说,“自打你进了玄清观,师父就看出你是天选之才,你的灵气无人可及!
灵宝派的掌门之位只有你才能担得起,别辜负师父的期望!”
“师父……”
殷琉璃流着泪,噘嘴道,“徒儿谨遵师父之命!”
“乖……琉璃,出了家门,就是顾家妇了,以后要安心跟焱儿过日子才是。”
甄氏流着泪喝了一口茶,哽咽着叮嘱了两句,就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了。
“娘!”
她一哭,殷琉璃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明明嫁的没有多远,可一成亲,怎么有种成了别人家人的感觉?
她就是嫁到天边,也不会跟娘分开呀!
可能是气氛烘托到这儿了,这种场景,总有种要跟亲人分别的难受……
金嬷嬷连忙端上红包,送到两人面前,
“姑爷小姐,这是夫人赏的喜包,快接着吧!
两个府邸虽然离得不远,可也要记得时常回来吃饭……”
“多谢嬷嬷!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待琉璃的。”
顾瑾焱双手将红包接过,信誓旦旦道,“母亲做的饮食那么好吃,焱儿和琉璃还不日日回来,只怕母亲不嫌烦就行!”
“母亲怎么会嫌烦呢?”
甄氏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叹息着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亲家他们还在府里等着你们拜堂,去吧……去吧……”
“起盖头,上花轿,新娘出门喽……”
甄氏亲手将一顶大红盖头,盖在了殷琉璃的头上,转身就用帕子捂着嘴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