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顾知微只能说爱莫能助了,毕竟他们远在京城,即使梧州那边有什么问题,也鞭长莫及。
只能坐等那边的消息了。
不过顾知微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来:“咱们知道真相了,要不要告诉母亲?毕竟母亲还被蒙在鼓里呢。”
祁远舟一顿,也对,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他也只想了一下,就搂着顾知微躺进了被窝,闭上了眼睛,含混道:“这事咱们不用插手,让爹去费神去!他自己捅下的篓子,自己去解释吧!他又不是没长嘴!他自己不说,爱受娘那边的气和白眼,是他活该,不用同情他!”
顾知微无声的翻了个白眼,谁同情魏国公那个公爹了?
他有今日,都是他应得的!自己没长嘴,自觉一片好心,扛下了一切。
实则伤害了自己妻子和自己父母的心,还以为自己忍辱负重,自我感动呢!
就不知道把实情说出来吗?起码父母和妻子不用担心生气,不会觉得自己被背叛,然后差点害了腹中的孩子吧?
当下十分赞同的点头,往祁远舟怀里钻了钻,闷声道:“爹娘自有爹娘福,咱们做晚辈的确实不好插手,睡觉,睡觉!”
这一觉睡得踏实,等到顾知微醒来,祁远舟早就已经起床,不见了人影。
竹青和花青进来伺候,先禀告:“世子爷天刚亮就起来走了,让我们不要打搅世子夫人您,说这几日他事情繁忙,恐怕不能回来陪您用饭,晚上回来的也会很晚,让您不用等他。”
顾知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梳洗打扮之后,顾知微去给梁氏请安,婆媳俩用了早饭,顾知微就要去继续盘点梁氏的私库。
却被梁氏给留下了。
一个眼神,屋里就只剩下她们婆媳俩。
顾知微突然有些紧张,婆婆这架势,莫不是有大事要发生。
梁氏看了顾知微半晌,突然笑了:“你跟远舟两个人是不是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顾知微心里咯噔一下。
梁氏嗔怪:“你这孩子,还瞒我?”
顾知微觉得梁氏在诈自己,面上不显:“我们什么事还瞒着母亲?”将问题反问回去,主打一个坚决不承认。
梁氏气笑了,轻拍了顾知微一把:“还给我装糊涂?真当我傻?从你公爹要你们帮着盘查他的私库,我就知道以你这孩子的聪明和敏锐,只怕是瞒不住了。”
顿了顿:“你们都知道那个外室是假的了?”
“啊——”顾知微是真没想到梁氏居然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吓了一跳。
马上反应过来,一脸不好意思:“母亲,那个不是我们故意瞒着你,实在是这事,我们俩想着,还是父亲亲自来跟您解释比较好。我跟世子爷想着,我们都知道了,国公爷那边也瞒不下去了,想来如今只是不好意思开口,等他想清楚明白了,肯定就来寻您说清楚了——”
梁氏摆摆手:“你们不用替他说好话,他若真长了嘴,当年就该跟我说清楚,不然要不至于害得淑妃娘娘生下来就……”
“如今他年纪大了,越发要面子,只怕更不会开口了。”
顾知微冲着梁氏嘿嘿讨好的一笑:“还是母亲懂父亲。”
被梁氏戳了一记额头,又讨好的凑了上去:“母亲,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梁氏冷哼一声,陷入了回忆:“你应该知道,淑妃娘娘因为那个外室的冲撞,生下来身子就不好,我费尽心思,请了宫中太医在府中长住,过了两三年,才将淑妃娘娘的身子骨调养好。”
“那几年,你们父亲是因为愧疚也好,还是别的缘故也罢,再也没去过柳条胡同那边。而且为了淑妃娘娘的身体,能请来宫中太医常驻,也是他想的法子,求的恩典。”
“淑妃娘娘身体一好,大家就开始纷纷劝我,说国公爷迷途知返,浪子回头,知错就改,要我给国公爷一个机会重修旧好,又说淑妃娘娘是个女儿家,若是没个嫡亲的弟弟给她撑腰,将来等国公爷对我们母女的愧疚之情消耗完了,再纳个妾回来,生下公府的长子,我们母女俩后半辈子只能看小妾和庶子的脸色过活了。让我就算是为了淑妃娘娘,也得趁着国公爷对我们还有愧疚之情的时候,抓紧机会给淑妃娘娘生个弟弟……”
“我知道这些人说这些话,是为了我们娘俩好,只是我心里过不去那个坎。我就努力的回想当初这场外室闹剧,想找出点国公爷的好来,劝我自己,放下心结。”
“然后就发现了种种蹊跷之处。你父亲那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而且最重兄弟情谊,他若真玷污了朋友之妻,会懊恼欲死,冲动之下说不得会自杀谢罪!可他在那所谓的喝醉酒,玷污了吴氏后,最起码在我面前,他并没有这种想法。而且他真要是占了人家的便宜,又是朋友之妻,若是真上了心,定会将人接到府里来,给个名分。”
“怎么会将人还继续安置在外头?而且那轰轰烈烈的,所谓流水一样的好东西,送到柳条胡同那边去,人人都认为他爱重那个外室,偏偏是这一点漏了最大的马脚。”
“你父亲此人,看似慷慨大方,实则最是抠门。公中的大方,私库的抠门,我跟他最是新婚燕尔之际,他也才抠抠搜搜一个月能从私库里抠出一样东西来送我,就这已经是极难得了。”
“而且我嫁过来就管着府中中馈,府里上下事情都瞒不过我的眼睛去。纵然是你父亲想极力瞒着我,到底还是会露出痕迹来。最起码我就知道,每次他大张旗鼓地送东西去柳条胡同的前一天晚上,侧门半夜就会打开,会有人趁黑,从外头运一些东西进来放到前头院子里,等第二日,这些东西又会被送到柳条胡同那边去。”
“至于私库那边,我虽然没有你父亲私库的钥匙,可有没有东西从私库里出来,我还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