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姬昌,依旧在途中策马狂奔,不敢有半分停歇。
可他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只觉背后隐隐有杀机逼近,一股不祥的预感萦绕心头,心中暗叫不妙:“不好,朝歌定然发觉我逃走了,追兵很快就会赶到!”
他深知帝辛的残暴性子,自己连夜逃窜,无疑是公然抗旨,帝辛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派重兵追杀。
此刻,姬昌已然逃到了渑池境内,距离西岐依旧还有不短的路程,他来不及高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无数士兵的喊杀之声,越来越近。
姬昌脸色骤变,勒住马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烟尘滚滚,铁骑如潮,杀气直冲云霄。
果然是帝辛派来的追兵!
他心中一沉,深知自己此刻距离西岐尚远,身后追兵势众,凭借自己和身边几位随从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逃脱。
姬昌望着茫茫前路,又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不由仰天长叹,声音中满是绝望与不甘:“难道我姬昌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考儿的仇尚未得报,西岐的百姓还在等我回去,我怎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他心中清楚,以帝辛的性子,若是被追兵擒回朝歌,必定会遭受比囚禁更残酷的刑罚,到那时,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整个西岐也会陷入危机。
此刻,他距离潼关不过二千余里路程,可这二千余里,却仿佛隔着一道天堑,后有追兵紧追不舍,前无接应,姬昌只觉陷入了绝境。
与此同时,终南山玉柱洞之中,云中子正端坐于蒲团之上潜心修炼,忽然眉头微蹙,似有所感般抬眸望向潼关方向,指尖轻捻,掐指推演起来。
片刻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开口:“原来如此,竟是我那徒儿雷震子的父亲,西伯侯姬昌。”
云中子轻声低语,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他七年囚困之劫已然期满,本可顺利归西,怎料中途遇危,被朝歌追兵追杀。看来,此次便是他们父子二人重逢之日,也是我那徒儿下山历练、护持其父的机缘。”
想到这里,云中子抬眸,对着身旁侍立的金霞童子吩咐道:“童儿,速去将你雷震子师兄唤来,为师有要事吩咐于他。”
金霞童子闻言,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应道:“弟子遵命。”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开了大殿,前往雷震子修炼的居所,去唤他前来。
“师兄,师尊有请!”金霞童子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语气恭敬。
雷震子正在居所潜心修炼,听闻师尊召唤,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收功起身,整理好身上的道袍,脚步匆匆地朝着玉柱洞而去。
他自被云中子收为弟子,便一直恭敬侍师、勤勉修炼,从未敢怠慢师尊的吩咐。
抵达玉柱洞,雷震子躬身走入殿内,见云中子端坐于蒲团之上,当即双膝跪地,恭敬行礼:“弟子雷震子,见过师尊!不知师尊唤徒儿前来,有何吩咐?”
云中子微微抬眸,目光落在雷震子身上,其抬手轻轻一挥,一道灵光闪过,虚空之中赫然浮现出一面晶莹剔透的水镜。
水镜之上,清晰显现出姬昌策马狂奔、身后追兵紧逼的画面,烟尘漫天,危机四伏。
雷震子目光紧紧盯着水镜,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
他被姬昌收为义子时,尚且是个襁褓中的婴儿,懵懂无知,未曾记住姬昌的模样,更不知自己还有一个义父。
“徒儿,”云中子缓缓开口,打破了雷震子的茫然,“汝父有难,今日便是你下山救父、践行孝道之时,速去前往救援。”
“什么?!”雷震子闻言,心头猛地一惊,身形微微一震,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急切取代,连忙抬头看向云中子,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与急切:“师尊,弟子……弟子的父亲是何人?他如今身在何处,遭遇了什么危难?”
云中子指了指虚空之中的水镜,缓缓说道:“汝父乃是西岐西伯侯姬昌,你是他机缘巧合之下收养的义子,亦是他唯一的义子,也是他第一百个子嗣。七年前,姬昌赴朝歌被囚,如今劫难期满,却在归西途中被帝辛派来的追兵追杀,身陷绝境,唯有你能救他。”
雷震子心中翻涌,既有得知生父身份的震惊,更有生父遇险的急切,当即叩首:“弟子遵命!弟子即刻下山,救回父亲!”
“且慢,”云中子抬手示意他起身,“你如今虽练就一身仙法,却无趁手兵器,难以与朝歌精锐抗衡。虎儿崖崖底,藏有一柄武器,乃是为你量身打造的灵宝,你速去虎儿崖寻得此宝,再下山救父,可助你事半功倍。”
“谢师尊指点!”雷震子再次躬身行礼,心中感激不已,随后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玉柱洞,径直朝着终南山虎儿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虎儿崖山势险峻,古木参天,崖壁陡峭,云雾缭绕,山间古藤缠绕,鸟兽出没,透着几分清幽与凶险。
雷震子身形矫健,凭借着云中子传授的仙法,轻身跃过崖间沟壑,在崖中四处搜寻,东瞧西看,目光敏锐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生怕错过师尊所说的灵宝。
不多时,他便在虎儿崖深处的一处石洞内,看到了一道金光闪烁。
那金光耀眼夺目,隐隐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他知道这便是云中子所说的灵宝。
雷震子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伸手握住那灵宝,只见那灵宝之中刻有大道之文——黄金棍。
这黄金棍雷震子只觉入手沉重,棍身冰凉,其上刻有古朴的纹路,蕴含着浓郁的仙力。
他握紧黄金棍,轻轻挥动了一下,只听“呼呼”风声作响,力量十足,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
那黄金棍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金光,入手沉重却不滞涩,隐隐有风雷之气流转,正是他命中注定的兵器。
就在雷震子握紧黄金棍,想要转身离去之时,却被一阵异香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