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亿砍到两亿，这已经很离谱了，现在……剩下的两亿还不愿意给，还想要借钱，这和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真不好意思啊。
周卫国却很大方。
“各位请放心，只要给我们五年时间，我们就能把这笔钱还清，只要我们东方掌握了斯太尔91系列重卡的制造技术，还可以返销欧洲，我们的生产成本最多只有贵方的一半，所以利润方面是绝对能保证的……”
汉斯-莱温卡苦笑：“周卫国先生，贵方这次过来，是压根就不想出钱吗？”
“如果有钱我们当然可以出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我们根本就没钱啊，既然没钱，那我们怎么出钱？贵方应该能理解我们的苦衷吧？”
把没钱说得理直气壮！
合着你们没钱，我们就得借钱给你们啊？
汉斯-莱温卡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这样吧，这件事……我向上面汇报一下，如果银行方面愿意，那我们的合同就能进行，否则……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周卫国说道：“我们会在这里等三天，三天之后，如果收不到你们的回话，我们就要去下一站了。”
“好。”
这次是真要走了！
汉斯-莱温卡带着人，亲自把东方来客送到门口，眼看着即将离开，阎济民犹豫再三，打开自己的人造革公文包，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纸箱。
“汉斯先生，今天承蒙受到宴请，荣幸之至，这是一套茶具，就送给您了。”
这是带来原本打算卖掉的，这样赚到外汇，可以在欧洲活动不用太拮据，但是想想刚刚的要求……还是拿来当礼物好了。
汉斯-莱温卡接过来，打开一看。
瓷质细腻，青花雕饰，蓝白交织之间，带着轻灵和高贵。
“不错，很不错，谢谢您，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汉斯-莱温卡点头。
“那我们就告辞了！”
离开工厂，乘坐大巴车前往车站，孟少农和周卫国坐一起，小声开口。
“周卫国同志，你怎么能说出那么多新鲜的东西来？”
周卫国笑了笑：“一部分是我老师研究的，一部分是我琢磨的。现在，饵已经放出去了，就看他们上不上钩吧。”
“他们要是不答应呢？”
“那就去德国，总不能空手而归，这些技术卖掉，或许还能给国家带来一些外汇呢。”
“好吧。”
孟少农还以为周卫国有其他方案呢，没想到……
这可是国际合作项目，哪里有来一次就成的？历史上，东方引进斯太尔，那可是折腾了四五年的，周卫国压根也没想过一次就成。
等等！
看着周卫国那淡定的样子，孟少农觉得，这家伙肯定有后招！
“对斯太尔发动机来说，能上三百马力还真不错啊，这应该就是它的极限了吧？”
“当然不是……”周卫国硬生生打住，好啊，你是来套我的话的是吧？
在后世，重汽造的WD615.95，稳定运行在247千瓦上，也就是336马力，这个马力很常见，而杭发的WD615.327，已经压榨到了四百马力。
不过，那都是新千年之后的事情了，对现在的东方工业来说，根本就别想那么高，能把谐波增压的技术用上，提升到三百马力就不错了！
看着周卫国的样子，孟少农笑了笑：“周卫国同志，你是个人才啊，等到咱们引进了斯太尔技术，可否放到你们丰收机械厂生产？”
周卫国摇头：“不不，那可不行，我们最多造个三轮车……”
周卫国真没这么想，造重卡可不是一般企业能玩得转的。
在历史上，国家引进了斯太尔技术，就紧锣密鼓地上马三汽，然后……发现自己没钱，于是就把国内造重卡的公司整合起来，搞了个重汽联营公司，一起吃透斯太尔技术。
不过……开始合作的日子并不顺利，各种扯皮，最终……全部分家，各过各的！
三个主机厂，黄河厂的日子最好，成为东方重汽，行业领头羊，老区的陕汽，主打军车，日子也凑合，只有山城的红岩，日子过得不咋地，搞到最后居然落到被人收购的地步。
同时，零部件厂也分开，潍坊柴油机和重汽分开自己过，从此潍柴就成了重卡发动机的领头羊，再加上专门造变速箱的法士特，造后桥的汉德，形成东方重卡黄金匹配链。
这么多工厂都搞得很艰难，更不用说丰收机械厂了。
造了三轮车就不错了，重卡？想都没想过！
“那你说，要是引进了技术，我们国家是不是要上马个全新的汽车厂？”
“这个……不用吧，浪费，让现有的工厂吃透技术就可以了，黄河厂，延安厂之类的都不错……”
在聊天中，车子开到了车站。
欧洲国土狭小，人口也不是很多，斯太尔镇的车站也不大。
等待坐火车的旅客，都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报纸，看书，显得很文明一样，实际上……不过是没其他事情可以做。
后世有人拿这个说事，夸西方文明，最后发现是西方的车站里手机没网络，没法刷手机。
不过……
这个时代的欧洲，秩序还真是不错，因为面对苏联的威胁，所以资本家们的剥削不敢太狠，而且，因为没有大量接收黑子，社会也很安定。
周卫国等人买到票，刚刚打算坐下，突然间，人群一阵惊呼。
“哦，上帝啊！”
只见一名老头儿，突然从座位上摔倒在地上，两手捂着心口方向，疼到打滚，额头上冷汗直冒……
这是……心绞痛？
“老先生，您怎么样？什么感觉？”
“我……我的心脏很疼，像是被重物压着一样疼，我的手发麻，我喘不上气来……”
好，十有八九就是心绞痛了！
“稍等！”周卫国看向同伴：“速效救心丸！”
孟少农快速地掏出一个葫芦形状的药瓶：“给你！”
周卫国倒出来四颗，放在手心：“来，把它含到嘴里，舌头下面，三分钟起效！”
在欧洲，速效救心丸可没有认证，周卫国更没有行医资格证，如果运气不好……说不定会被抓进监狱。
但是……这风险他必须冒，因为……他已经认出来了这个老头儿。
在1983年引进合作正式签署后的照片里，这老头儿是站在中间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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