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哥....我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嘛...”
屋内暖意融融,朱明德大字型摊在床上。
沈婉擦擦额间香汗,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上朱明德软趴趴的胸膛。
指尖轻轻在他胸口打圈,在朱明德看不见的地方,双眼里满是厌恶。
朱明德阵阵颤栗,脚指头都蜷缩在一起。
可理智尚在,轻喘道。
“大队长已经决定让陈知青去工农兵大学,我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你去了,我怎么办。”
他是很膈应沈婉克他一事。
可架不住这女的厉害呀,几下就能把他弄得丢盔卸甲。
毕竟是曾经喜欢过的女神。
女神跌落凡尘,匍匐在他身下,怎么能不让人兴奋。
所有沈婉一勾引,他就抵抗不住。
又跟人滚在了一起。
沈婉指尖一顿,撑着床侧起身子,晃了晃朱明德的肩膀,眼睛发亮。
“那不是正好。”
“你跟大队长说,过段时间让他告诉陈书香,名额没有了,被别的大队拿去了。
到时候我就用她的名字去上学,你这头就说我失踪了,或者说被人贩子拐走了。
等我上完学,就能摆脱劳改犯的身份,别人才不敢说你有我这么个对象。
我这是为了给你长脸。”
朱明德懒懒地摊着没动,另一只手慢慢滑到她身上。
语调拉长,“是为了给我长脸,还是为了离开这里往上爬?”
他又不是真傻。
能让个女人糊弄住,虽然抵抗不住美色诱惑,可也清楚自己在她眼里的定位。
尤其是在经过炸茅厕事件过后。
甚至有些嫌弃他的靠近。
“嗯?婉儿就留在这里陪我不好吗?”
沈婉脸都僵了。
“这....你怎么这么想,我真的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打算。”
她状似生气转身背对着他。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我们都已经这样了,我这辈子不嫁你能嫁谁,哪个未嫁的姑娘能婚前做出这种事。
我这是认定你了才这样,明德哥这么说,简直就是没把我们的感情当一回事。
我今天才知道,原来你那些喜欢我的话全是骗人的,我当初就不该....不该....”
说到这里,她跟哽咽起来。
哭得梨花带雨,一番话又说得情真意切,最后再来个以退为进。
给朱明德都哭心疼了。
什么理智、该不该做统统先丢到一边。
转身把人搂紧怀里,“好了好了,不哭了啊。
你说这事虽然不好办,但又不是不能办,这名单最终还不是要我交上去。
我明天就跟他说不同意陈知青去上工农兵大学。
回头再把她的名字报上去,等时间,你就拿着我的推荐信去上大学。
肯定没有问题。”
“真的?”沈婉破涕为笑。
双眼水润润的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崇拜,“明德哥你真厉害!”
她吧唧一下亲在朱明德脸上。
声音响亮的。
让朱明德心花怒放,大手不自觉往下滑,“真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等办成了领导交给我的事,没准我还能提前回京和你团聚。”
沈婉娇笑着假装躲了两下,就任由他的亲吻落在身上。
眼里闪过一丝冷光。
回去?
想得美!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不过这人马上就要死在山里了。
看样子他们不会再团聚。
到时候她又是一个全新的沈婉,上完大学就能留在京市。
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有人知道。
不过.....还是要先出掉某些人才行。
她脑中想着,手上也不忘配合,上辈子跟朱明德做了几个月夫妻。
太清楚这人的敏感点在哪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气喘吁吁起来,朱明德提枪上阵。
刚要开枪。
一阵刺破云霄的唢呐声忽然传来。
穿透力极强,落在正要进入佳境的两人耳中,直冲天灵盖。
沈婉吓得浑身一抖,什么感觉都统统没了,被唢呐尖锐的声音刺激得直翻白眼。
整个人差点炸开。
朱明德受的影响更大,正是关键时候,突然被来这么一下。
整个人一抖,瞬间一泻千里。
软了。
一股血液直冲脑门,难受得直翻白眼,手脚僵直不动,浑身抖个不停。
“明德哥!你怎么了?”沈婉一惊,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让他从上面下来,死死掐着他的人中。
转头朝外面喊了一句。
“谁呀!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疯!”
可惜唢呐声实在太大,她的声音穿过门就听不见了。
唢呐还在继续,王楠全身心投入,吹得忘情了,发狠了,一声高过一浪。
完全盖住了里面沈婉求助的声音。
朱明德是手下统统被吵醒,恼怒地起床,披上衣服打开门。
“谁呀,有病吧!”
风紧,扯呼!
王楠听见开门声,赶紧转身就跑了,边跑边吹,硬是绕着全村跑了一圈。
搞得大家还以为谁家死人了,纷纷披上衣服出门询问是谁家。
等问了一圈。
差不多大半个村的人都起来了,谁家都没死人,还有人渐渐琢磨过味来。
指指夜色中新知青院的方向。
“是不是那边那几个又出幺蛾子了?”
秋香婶努努嘴,“对呀,那边不是有个天天唢呐不离身的主,谁又惹他们了?”
众人视线发又落在跟她有仇的刘秀身上。
还有钱寡妇。
钱寡妇赶紧摆手,“不是我啊,我最近都躲着他们走。”
她刚娶的儿媳妇丢了,哪有心思找他们麻烦。
刘秀朝桂香婶翻白眼。
“关我屁事!”
儿媳妇最近害喜,天天折腾的她不安生,哪有那闲蛋心情。
“那是谁啊。”
“奇了怪了....”
众人纳闷不已,那几个一般没人惹他们,不会发疯。
今晚这是怎么了?
沈婉这头都快吓死了,眼见着朱明德浑身抽搐,看着像是要死过去了。
她怕这人真死在这里,自己被连累。
干脆也不管了,扔下人,爬起来穿上衣服就跑了。
一路趁着夜色回到牛棚。
看守牛棚的老头听到动静翻了个身,不管哪里都有特权一说。
犯人也一样。
全村都被王楠今晚这顿唢呐折腾得不安生。
只有贺健平还算淡定。
被吵醒之后就猜到是哪个。
没人来叫,就证明没什么大事。
淡定起床点了三炷香,三次作揖后轻轻插在香炉上。
嘀嘀咕咕,“太爷爷保佑,今晚不要出事,安安静静的过去啊。”
太爷爷:老子是死了!不是变成了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