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们进不去呀。”
岑雾和猫崽子来的青楼跟宋平他们汇合之后,宋平一脸苦恼的说道。
“刚才我们睡过了青楼后门。把守的特别严。”
“平常人家靠近都被驱赶!”
岑雾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老二不是一个杂役吗?”
“一个杂役也这么重要吗?”
岑雾实在想不通,在青楼后面有什么猫腻,为什么连普通人都靠近不了?
难道这就是,老二被打的原因吗?
“不知道啊!”宋平问道。
“你们在这里呆着,我去问一下。”
岑雾先去从布袋里拿了。十几枚铜板出来。
在走了过去。
“什么人?赶紧走,这不是你呆的地方。”岑雾还没靠近就受到了呵斥。
岑雾扬起一抹老实本分的笑脸走了过去,将手中那十几枚铜板塞进其中,一个人手上。
“这位大哥,行行好,我来找我儿子。”
其中一个守卫掂了掂手中的铜板问道:“大娘,你说要你来找你闺女。我还能帮你找一找,来找儿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我们这里是青楼啊,不是南风馆。”
岑雾笑着摇头:“没错的,没错的,我儿子在这里打杂。”
“就上回那会,我听说他被打了,我就不着急忙慌的过来了吗?”
守卫一听她的话,瞬间就知道是谁了。
“哦,宋远桥是吧?”
岑雾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是我家老二。”
“两位大哥,能不能行行好?把他叫出来啊?”
“我虽然没有别的本事,但是我想看看他伤的什么样了。”
守卫看着铜板的份上,勉强点头。
“行吧,我进去帮你叫声,能不能叫出来就看他愿不愿意出来了?”
他说着转身就进去了。
他压根就没抱希望,两把人叫出来。
因为能在这里的不是被卖了,就是走投无路的。
卖身契都在掌柜手上呢!
没一会,那个守卫大哥就出来了。
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跟在后面的虽然是宋远桥。
“娘?”宋远桥看到岑雾瞬间就惊讶了。
他长那么大,还真没见过娘亲出远门。
都是在村里活动,就集市基本都没出过。
“老二伤的怎么样了?”
“谁对你下的手?”岑雾冷冷道。
宋远桥被岑雾要冷到极致的话,别吓愣了。
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
眼前这个女人,不管是容貌还是声音,都是她娘。
可为什么性格变了这么多?
强势起来了。
“愣怎么呢?回答我。”岑雾不耐烦地开口。
宋远桥回过神:“哦哦哦,连我没事的,就是被揍了一顿而已,没怎么疼,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宋远桥不介意的说道:“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
他说着从怀里掏了十几枚铜钱出来。
“娘,这是我上个月的工钱,给你。”
“你回去吧,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岑雾看着老二递过来的铜板,不知为何鼻子有点酸酸的。
心里有了一种想给他赎回的冲动。
岑雾压下眼底翻涌的心疼,没有立刻接那铜板,语气依旧冷沉,却少了几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皮外伤,走路都不利索了,还叫皮外伤?”
宋远桥慌忙往后缩了缩,下意识挺直腰杆,脸上强撑出一副无事的轻松模样:“娘,真不打紧,就是前日做事慢了些,被管事随手推搡了两下,不算大事。这里管吃管住,活计也不累,工钱还按月结,比在乡下种地安稳多了,您别瞎操心。”
他越是遮掩逞强,岑雾心里就越难受。她哪里看不出来,这老二是怕她心疼,更怕她担忧上火,才刻意隐瞒苦楚。
宋远山那个臭小子要是有老二一半就好了。
一旁站岗的守卫见状,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看热闹的漠然:“我说这位大娘,你就别难为你儿子了。
能在咱们后院当杂役,已是他运气好。后厨杂役动辄打骂都是常事,没打断手脚,就已经是掌柜心善了,知足吧。”
这话像一根针尖,狠狠扎进岑雾心底。
她抬眼看向那名守卫,目光沉静却带着不容小觑的分量:“我儿子老老实实干活,凭什么平白无故挨揍?本分讨生活的人,不该受这种委屈。”
守卫懒得跟她多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催促:“行了行了,人也让你见了,话也说完了,赶紧走吧,后厨人手紧,耽误了差事,回头还要罚你儿子,到时候可就不止挨两下这么简单了。”
宋远桥也跟着连声劝说:“娘,您快带着家里人回去,外头风大,城里也不安全,我在这里真能顾好自己,工钱攒得多了,还能补贴家里,等过些时日我攒够了钱就回去看您,别在这里久留惹麻烦。”
岑雾深吸一口气,眼底已然有了主意。
她抬手,轻轻把宋远桥推回来的铜板又塞回他怀里,动作沉稳坚定:“钱你自己留着贴身收好,买点热吃食补身子,别省着亏待自己。这差事,娘不让你干了。”
宋远桥瞬间愣住,满脸错愕:“娘?您、您说什么?我在这里安稳挣钱,家里正等着用钱,我不走啊!而且我签了卖身契在掌柜手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再说了,家里哪里还有钱啊你就不要添乱了,赶紧回去!”
“卖身契,娘给你赎。”岑雾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多少钱,我凑。哪怕砸锅卖铁,我也不能让我儿子困在这种地方,日日看人脸色,平白受气挨欺负。我这辈子护不住自己也就罢了,绝不能看着你在这里熬身子、受委屈。”
这话落地,不光宋远桥彻底慌了神,连旁边两名守卫都愣住了,上下打量着衣着朴素、看着平平无奇的岑雾,眼里满是诧异。
守卫忍不住开口打趣:“我说这位大娘,你可别逞口舌之快。这后厨杂役的卖身契,最少也要二两银子,可不是几枚铜板就能打发的。乡下人家,哪里凑得出这么多闲钱?别在这里说大话,回头反倒害了你儿子被掌柜刁难。”
二两银子,放在寻常农户家里,确实是一笔实打实的巨款。
宋远桥也急忙拉住岑雾的衣袖,急得眼眶都红了:“娘!万万不可!二两银子太多了,家里哪里拿得出来,我忍一忍就过去了,真的不用赎我,您千万别冲动!”
岑雾反手握住少年冰凉粗糙的手,掌心的温度稳稳传过去,眼神笃定又温柔:“老二,你记住,银子娘有法子凑,不用你操心。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比起银子,你的身子、你的安稳,才是无价之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