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大师只是无奈一笑:“你若是不信,大可一试究竟,但可千万别再犯傻。”
柳姨娘根本就不信这些,但她的内心深处仍然还是会藏匿着一股害怕。
如若真如这位大师所说,宋莽往后的日子不好过,那不就意味着她也没办法再存活多久?
柳姨娘本来也清楚,这种结局无可避免。
毕竟楚慕容他们一朝得势,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柳姨娘没再多说,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银子匆匆离开。
“大师”眼看着这周围已经没人匆忙收摊,然后跑到了角落跟宋元元他们会合。
“你看我演的不错吧?”
宋元元点头:“那银子,你就收着吧,这是给你的奖赏。”
说完,宋元元便直接拿出了五十两给他。
“此事保密,拿着这笔钱去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吧,往后不要让我们再看到你。”
“嘿嘿,好!我保证这件事情之后你们不会在京城看见我。”
说完,对方就卸下了伪装,揭下了脸上的假胡子,随后转身离开。
只有宋慈文好奇这件事情是否能够成功。
“你说这事儿真的没问题?”
万一柳姨娘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然后仔细复盘,那他们所做的这些努力很可能都没有意义。
宋元元却是得意一笑:“大哥,凡事都不能太着急,咱们都要以打太极的心态去看待,说不定最后会有美好的未来呢?”
侯府的夜晚静谧,却透露着一丝压抑。
柳姨娘独自坐在房中,面色阴沉可怕。
“这大师所说的话,到底为真为假?”
身旁的丫鬟却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回应,只觉得可能是江湖术士在骗人。
“夫人何必忧虑,纵然大公子中了状元不假,可侯爷的宠爱依旧在咱们的身上,往后还有什么可忧愁的?”
柳姨娘骂她这个奴婢真是见识短浅。
“你个贱 奴懂什么,你别忘了这整个府邸的开支仅凭着侯爷那点俸禄根本不够,他都还得靠楚慕容给钱,以前楚慕容是没有任何靠山,只能花钱消灾,可如今局势翻天覆地,谁知道这家到底最后谁当家作主?”
最重要的一点,其实还是她的人身安全。
“楚慕容那个贱人,若是一朝的势,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我呢?”
只怕,最终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或者,她也死无葬身之地。
丫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闭上嘴不说话。
白日的那些话语就如同是一把重锤,狠狠撞击着她的内心。
“那大师竟说我的莽儿会是苦命,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的身上,总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呢?”
她满心期待着宋莽总有一天会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就可以给她这个青楼娘抬位。
往后,这悲惨的命运和那些过往的花名,都会因为这些高中而彻底消失掉。
可为什么,一切的东西都要被宋慈文抢走呢?
这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事!
“不,这不可能!我的莽儿怎么会是苦命!”柳姨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我绝不相信我的命运会如此不堪!”
如今的柳姨娘 已经被爱子心血冲昏了头脑,即便知道这可能是命数,但她也要去更改。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的。
既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柳姨娘的第一想法就是要去找邪修。
柳姨娘转头看向一旁的丫鬟,冷言道:“你们赶快去给我准备钱财珠宝,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丫鬟不敢有任何的耽搁,只能赶紧过去。
没办法,既然这件事情无力更改,那最好的法子就是必须试探。
谋事在人。
她的这些想法全都被宋元元记在心中。
宋元元看到柳姨娘这段时间总是神色慌张,行踪诡异,心中便知道她可能是打算要去找认识的那个邪修帮忙。
宋元元明白,只要能够找到那个邪修就可以彻底破局。
到时候,这一家子的人都别想着有任何的好日子过,而他们也能顺理成章地提出和离。
于是,宋元元便回到房间快速动手做了一只纸人鸟。
她在上面注入玄法,只需制作者意念移动,纸人鸟便能够按照指令行动且行踪隐秘。
若非能力高强之人 是不能轻易察觉的。
宋元元口中念念有词,然后指人鸟瞬间便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扑腾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朝着柳姨娘的方向追去。
宋元元拍了拍手,得意洋洋:“柳姨娘, 你跟这些邪修勾搭在一起,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我这次怎么收拾你们!”
别说是宋莽,这一家子的人若是被皇上知道跟邪修沾染的关联,只怕他们都是死路一条。
宋元元准备好了一些必备的工具,小心翼翼偷跑出侯府。
柳姨娘趁着月色确定无人跟踪后,便朝着一处偏僻的角落走去。
白日里的京城繁华热闹,此时仿若处处都隐藏着窥视的目光,心如同紧绷的弓弦。
她一刻也不敢放松,只能往前跑。
柳姨娘终于来到了一处宅院,这宅院阴森森的周围杂草丛生。
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柳姨娘深吸一口气,她叩响了那扇大门。
“神人,是我。”
柳姨娘报上自己的名号,门缓缓打开。
不多时,一个脸色苍白,眼神阴鸷的男人便出现在门口。
他身上着一身黑袍,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
此人,便是柳姨娘所认识的邪修。
“你又是为了何事?”邪修的声音如同夜枭般尖锐刺耳,让人听了便觉得浑身不自在。
柳姨娘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急切地说道:“神人,我今日相识一位大师,他说我儿天生苦命,连带着我也要出世,我根本不愿相信,毕竟你也说过我们母子二人将来都是富贵命,可他在高中时却忽然落榜,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能帮他更改命格,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柳姨娘很清楚,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反悔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