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余意知道姜悦的准头不错,没料到她射小动物也这么准。
眸色深了几分。
他不想姜悦劳累,主动把果子狸跟兔子收进自己的背篓。
姜悦见状,想偷偷兑换能量点也没办法了。
“相公,我们再往里走走。”
越往里走,四周的光越稀少,温度骤降,森冷的感觉萦绕周身。
高大壮硕的树木爬满了藤蔓,顶部的树叶交错缠绕,把太阳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大白天,却只能靠火把照亮前方的路。
四周都是古老的大树,树枝比人的手臂还要粗壮,脚下的地满是泥泞。
“嘶嘶、嘻嘻……”
耳边是奇怪的声音,分辨不清是风吹树叶的声音还是动物走动的声音,恐怖的氛围笼罩着二人。
有了前面的经验,赵余意也没先前那么畏惧。
“跟紧我。”
他低声叮嘱姜悦,提起万分精神,挥舞镰刀在前面开路。
姜悦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原始森林,比先前几次的感受不一样。
是那种在恐怖灵异电影里才能看到的画面。
脑子里的弦崩得死紧,集中注意力观察四周,生怕一个没注意就从哪蹦出个“鬼”出来。
忽的,赵余意脚下一软,一只脚就陷进泥土里。
“不好,是沼泽!”
姜悦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忙将人拽了回来。
赵余意余惊未散,丢了一块石头进沼泽里,果然很快就被泥土吞没。
“深山里危险重重,必须万分小心!”姜悦急声叮嘱。
赵余意望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前路,眉心紧拧,“你在原地等我,我去找……”
“不行!”
姜悦不等他说完就厉声拒绝,“你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冒险,我又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去?
“听阿舅跟里正说,深山里面有瘴气的,一不小心就中毒身亡,就算有我给你的香包防备,也不敢说能完全抵御瘴气,我必须随时跟在你身边才能放心。”
“你……”赵余意还想说什么,对上她倔强地眼神,只能放弃。
主动牵起她的手,握得很紧,“别松开。”
“嗯!”
姜悦唇角抿起一抹弧度,笑意温柔。
他总算知道主动了。
他们绕开沼泽,刚走了几米,就有一只野兽袭击他们,被姜悦一电棍给扫开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才发现是一只野猴子。
还没来得及去捡,就又有两只野猴子袭击他们。
姜悦以前去动物园看过,还觉得猴子可爱。
然而原始森林里的猴子一点都不可爱,动手起来是要人命的。
赵余意拉起弓对准其中一只,“咻”的一声,箭矢划破空气,射在猴子的心脏上。
姜悦又一电棍电晕其中一只。
三只猴子也不轻,赵余意的背篓明显放不下。
这么多,也不好隐藏,姜悦犹豫了下,还是直接在赵余意眼前把猴子跟野兔兑换成能量点。
赵余意看到凭空消失的猎物:⊙0⊙
姜悦一回眸就看到自己预料之中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
赵余意向来喜怒不形于色,难得在他脸上看到不一样的表情。
“相公,你应该早就有所怀疑了吧?等离开这里,我再仔细与你说,好不好?”
左右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瞒是瞒不住的,干脆都说了吧。
赵余意过了须臾时间才收敛起惊讶的表情,点了下头。
接下来,姜悦也不再隐瞒,只要合成游戏能兑换的物资,她就全都换了。
俩人在深山里走了两个时辰,背篓里空空如也。
哦不,还有一只刚打的野兔没收进去。
赵余意的表情从⊙0⊙到⊙_⊙。
“哇塞!”
姜悦望着一望无际的平原后,脸上满是惊喜之色。
越过了危险的原始森林,出来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平原。
“相公,你听到水声了吗?”
哗啦啦的声音,格外好听。
二人循着声音来源找去,果然看到清澈的小河。
“水!我们找到水源了!”
她激动地保住赵余意,蹦蹦跳跳的模样完全没有当娘的稳重。
倒像个尚未出阁的小姑娘。
赵余意俯身捧了水喝,甘甜清纯,比他们原先的河水更甜。
与北山村的萧条不同,这里每一处都充满生机,让人望着欣喜。
姜悦在四周逛了一圈,发现是极为适合居住的环境,平原可以搭建房屋,就近取水种田,还有不少野菜,打猎也能进深山里打,危险是危险了点,但多去几次,可能就适应了。
赵余意给水囊装满了水,递给姜悦喝。
姜悦大口大口喝,比她在游戏商城买的瓶装水好喝多了,真正的山泉水。
“等回去就告诉里正他们,看有没有办法把这里的水引回北山村,这样村民们也有水喝了。”
“好。”赵余意应下。
二人就地取材,搭了火堆,烤上没换成能量点的野兔。
总算可以坐下休息,姜悦捶了捶发酸的小腿,琢磨言辞跟赵余意说道:
“相公,你相信人可以重生吗?”
正在弄火堆的赵余意听到这话,抬眸看向她,“重活一回?”
姜悦嗯了一声,搬了块石头在他旁边坐下。
“我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说了可能你也不会相信,甚至会觉得是我在说梦话编故事……”
“我信,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不等她说完,赵余意就坚定地开口,看着她的眼神灼热且真挚。
二人四目相对时,姜悦能清楚从他的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仿佛他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人。
她不禁想起前前世她死后灵魂看到的一切。
他们父子五人被她拖累,一生碌碌无为,更是在蒋之桥高中后,被他打击针对,只能蜗居在北山村的方寸之地。
他明明恨她抛夫弃子,明明恨她心里永远只有蒋之桥一人,却还是在得知她的死讯后,费尽心思与早已是官身的蒋之桥对抗。
她心口酸涩得厉害,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须臾间就充斥了全身血液。
她哽咽着嗓音开口:“如果说,我已经活了两世……你会信吗?”
“两世?是字面上的意思?”赵余意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