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华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意,“纪芸禾,你刚才话里的意思是药剂有问题吗?”
她的视线紧紧盯着纪芸禾的眼眸,眸中带着压迫的气压。
明晃晃的压迫着眼前的纪芸禾。
纪芸禾清冷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药剂确实是治疗渐冻症,没有问题,但司珩的身体情况……”
她正打算说出司珩的真实情况,却是猛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情。
夏月华作为司珩大奶奶,又怎么可能会对司珩的病情不上心?
而且,只要是稍微有点能力的医生,都可以分清楚渐冻症与环磷酰胺中毒的区别来。
而夏月华如今是作为卫生院的院长,身上肯定是有些本事,像环磷酰胺中毒这种情况,不可能不会知道。
并且,环磷酰胺可是禁药,但凡级别高一点的医生都会去了解清楚。
但夏月华却是一力强调司珩是渐冻症。
这其中真的没有一点问题吗?
纪芸禾越是想下去,越觉得这其中的问题太大。
但夏月华作为司珩的大奶奶,是没有理由要去伤害司家的后代。
可是,一切事实都摆在眼前。
一时间,就是纪芸禾也觉得有些心烦意乱了。
司家的情况可真是复杂。
纪芸禾思虑了很多,最后还是决定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把自己发现司珩是环磷酰胺中毒的情况说出来。
而是尽量装出一副不太懂的模样盯着眼前的夏月华,道,“这种药剂会对司珩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作用吗?”
她一脸关切地声音落下。
夏月华眉头一挑,原本凌利的眼眸中顿时转变成了嘲讽。
“是药三分毒,纪芸禾,你的知识还是太片面了,任何药物都会有细微的负作用。”
“但比起治疗效果而言,这些负作用并无大事,我作为院长这么多年来,从来都是保证患者从我这里走出去。”
“现在司珩的情况是特殊,我只能先让他多活一些时间。”
夏月华温和的声音字字清晰。
但眼里的嘲讽却十分明显。
纪芸禾的眉头狠狠皱起来,司珩的情况与夏月华所说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这便是情况所在。
但她现在不好直接说出来。
她的视线看向司承业,眼神在询问着司承业的意思。
司承业苍老的眸子暗了暗,朝着夏月华露出一个笑容,“院长,纪芸禾总归也只是一个学生,现在还在学院上学,对于司珩病情一事,确实不太了解。”
他本来是想要轻轻地把这件事情揭过去,但夏月华显然不想要给他这个机会。
夏月华轻笑一声音,声音里带着讽刺,“司珩的情况本来已经很危险,但纪芸禾却是给他用上了电流刺激。”
“司承业,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她是在拿司珩的身体在开玩笑吗?”
夏月华轻轻的几句话下来,便是想要给纪芸禾定罪。
沈晚怡见到夏月华总算有要帮她讨回公道的意思,她脸上满是得意。
“院长,司珩本来在我们的治疗下,身体的恢复情况是很不错的,这一切全是纪芸禾要自作主张,才害得司珩的情况变得这么差!”
她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她要把纪芸禾送进大牢里,她要让纪芸禾永世无法翻身。
夏月华冷冷瞥了沈晚怡一眼。
只是一个眼神,沈晚怡顿时便收敛起脸上的兴奋。
夏月华这才把视线看向司承业,“司珩虽然不是我的亲孙子,但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从前那么优秀,现在变成这样,我也很难受。”
“他一直是在接受我的治疗,司承业,你为什么还要由着一个小姑娘胡来?什么事都不懂就敢用最刺激的电流治疗,这和谋杀有什么区别?”
“司承业,你不打算把这件事情处理一下吗?”
夏月华声音依旧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已经是在提示司承业赶紧处理纪芸禾。
瞬间就把谋杀的名头死死扣在纪芸禾的头上。
几乎是她的声音落下,在场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方吏更是一脸担忧地看向纪芸禾,这可如何是好。
纪芸禾的眉头狠狠皱起来,清冷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夏月华,冷冷道,“我是在帮他治疗!”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你一个小姑娘还没有证书,你能懂得什么?你在医学知识方面确实是有点料子,但你终究不是医生!”
夏月华声音一出,却是把纪芸禾的短板给按住。
这话,分明是冲着纪芸禾而去。
沈晚怡看着眼前的情况,她的眼中满是幸灾乐祸,过于高兴的她一时间忘了掩饰自己,反而开始落井下石。
“纪芸禾,当初你不是很得意吗?我们的治疗效果便是不会有错的,可你却是硬生生阻止了我给司珩用上止痛针,故意给他用上电流,你就是想要谋杀他!”
这个罪名,纪芸禾不背也得背着!
最好能让纪芸禾一辈子都呆在大牢里最好。
她有的是办法让纪芸禾在大牢里吃尽苦头。
这个贱人,把她在得这么惨,她一定要叫人狠狠收拾。
沈晚怡越是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
纪芸禾本来正在思考着如何给自己脱身,毕竟她现在不能正大光明说出司珩真正的病情,可现在,她知道如何处理了。
她清冷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意来,道,“大奶奶,我想知道一个身体无法行动的病人长时间注射止痛针这种伤害性很大的针剂,真的符合规定了吗?”
“我可记得有相关规定,任何危险且带有上瘾性的药剂都是严格把控,医院又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针剂?”
纪芸禾清冷的眼眸盯着眼前的夏月华。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只要是学过一点医学的人都清楚相关规定,任何带有上瘾性的止痛药剂全是被严格把控,像司珩那种三天两头就要被沈晚怡注射止痛针的情况。
早就是违规的行为!
而夏月华就是明知故犯,这算起来可真是罪加一等。
所以,与其在追究她的情况,倒不如把水也引到夏月华的那边。
纪芸禾也很想要看看夏月华要怎么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