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听你的。”
苏梅彻底没辙了,叹了口气。
“算了,到时候我来说,你负责点头就行。”
车子停在城南一个高档别墅区门口。
门卫核实了身份,放行。
越野车沿着园区道路缓缓驶入,两旁的独栋别墅带着大院子,停着各种豪车。
来到张德发的别墅面前,苏梅整理了一下衣领,拎着礼品袋下了车。
江大川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酒。
门铃按下去,不到十秒,门开了。
张德发亲自来开的门,穿着一件驼色羊绒开衫,脚上踩着棉拖鞋,脸上带着红光,一看就是过年酒喝得不少。
“大川!苏梅!快进来快进来!”
张德发一把拉住江大川的胳膊,热情得不行。
“早就等着你们了,我跟家里人说今天有贵客上门。”
苏梅笑着把礼品递过去。
“张总,新年了上门讨杯酒喝,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
“你们人来了比什么都强!”
进了富丽堂皇的客厅,张德发立刻招呼保姆上茶,自己拉着江大川在宽大的红木沙发上坐下。
“兄弟,你现在可是真出名了!”
张德发亲自给江大川倒了一杯大红袍,把茶盏推到他面前。
“你在川藏线上搞出来的那些动静,我在成都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手下那帮老司机提起你的名字,一个个竖大拇指。”
“而且我听说从理塘到拉萨,一路上那些地头蛇排着队给你接风。”
江大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接话。
苏梅笑道:"张总消息灵通,这些小事都传到您耳朵里了。"
"小事?"张德发摇头。
"嫂子,这可不是小事,川藏线上能让那些路霸服服帖帖的,二十年来我就见过大川一个。"
“而且大川不光能打,还能几个月时间,从一辆破烂老解放,换成两台崭新的重卡。”
“这个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我张德发在物流这行干了二十多年,识人无数,第一眼看到你在路边修那辆车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潜龙在渊的人物。”
苏梅在一旁笑着接起话茬。
“张哥过奖了,大川也就是个闷头开车的糙汉子,要不是您当初帮忙,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
张德发被苏梅捧得浑身舒坦。
酒菜很快由保姆端上桌,三人移步餐厅。
酒过三巡,张德发的笑容收了起来。
“大川,苏梅,跟我到书房坐坐。”
张德发站起身,领着两人穿过走廊,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很大,一面墙全是书架,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中国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物流线路。
张德发关上门,靠在书桌边上,神色和客厅里判若两人。
书房的门关上,张德发绕到书桌后面,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急着打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搁在腹前,目光在江大川和苏梅之间扫了一圈。
“大川,你们车队现在一个月能跑几趟川藏线?”
江大川坐在对面的皮椅里,背挺得笔直。
“两趟。”
张德发点了点头,又问。
“利润呢?”
苏梅接过话头,声音坦诚。
“扣掉油费、过路费、轮胎损耗、人工和家里的固定开支,每月净利润四万左右。”
张德发听完,端起茶杯吹了吹,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四万块,按照你们两辆卡车来说,已经算很好了。”
他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但想把车队做大,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