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你看看这小白眼狼。”大头颠了颠手里的袋子。
“贴心小棉袄还没穿热乎就漏风了,一口一个苏妈妈、江爸爸,我这个亲爹在这当棒棒军。”
雷子咬着半截烤肠,冷笑一声。
“你可拉倒吧,妞妞现在是咱们绝对团宠,你算老几?趁早靠边站。”
“我他妈踹死你!”大头抬腿就是一脚。
雷子侧身闪开,烤肠签子差点戳进鼻孔。
除夕夜,景瑞华庭的新房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电视里正播放着2005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厨房里,排骨炖莲藕的香气飘了出来。
“出锅咯!”李桂兰端着最后一道红烧鱼走出来,“年年有余!”
苏梅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碗筷。
她穿上一身暗红色的修身羊绒毛衣,衣服剪裁极好,将她饱满丰腴的曲线勾勒得分外惹眼。
长发简单地盘在脑后,既有物流女老板的精明干练,更透着当家女主人的从容大气。
“开饭!”苏梅拔高嗓门。
圆桌上摆满了十几个菜,鸡鸭鱼肉,色香味俱全。
江大川拿出一瓶剑南春,拧开盖子。
三个男人的杯子倒满,苏梅和李桂兰面前摆着饮料,妞妞也有一杯热牛奶。
苏梅端起杯子,先站了起来。
“这第一杯,我敬妈,这段时间我们在外面跑车,家里全靠妈一个人撑着。”
“带妞妞,做饭收拾,妈,辛苦您了。”
李桂兰笑得眼角满是皱纹:“一家人说这些干啥,只要你们平平安安的,妈心里就高兴。”
苏梅喝了一口饮料,又满上,转向大头和雷子。
“这第二杯,敬大头和雷子。”苏梅语气真诚。
“这一个多月,川藏线冰天雪地的,你们跟着大川不畏艰险,没有你们,车队转不起来,嫂子谢谢你们。”
雷子和大头立马站得笔挺。
“嫂子,你这话折煞我们。”雷子眼眶微红。
“没川哥和嫂子,我还在砖厂里当苦力,我妈连买药的钱都没有。”
大头把酒杯倒满,手背青筋凸起。
“大川把我闺女从人贩子手里抢回来。多余的话不说,都在酒里。”
江大川拿着酒杯站起来。
三个退伍老兵的酒杯在半空中重重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干了。”江大川冷冷抛出两个字。
“干!”
酒过三巡,到了发压岁钱的环节。
李桂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的红纸包,递给妞妞。
“妞妞,这是奶奶给的压岁钱,来年平平安安,快快长大。”
“谢谢奶奶!”妞妞甜甜地叫着。
苏梅也拿出一个红包,塞进妞妞手里。
“这是苏妈妈和江爸爸给的。”
大头和雷子也各自掏出红包,塞给妞妞。
妞妞手里抓着四个大红包,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妞妞两只小手死死捏着红包,眼睛亮得发光。
“谢谢苏妈妈!”
大头搓了搓手,凑了过去,一脸慈父的笑容。
“妞妞,拿这么多钱容易丢,来,爸爸帮你保管,以后留着给你上学用。”
大头伸出糙手去抽。
妞妞机警地往后一缩,眼神透着护食的劲头。
她转身就往李桂兰怀里钻,把手里的红包,全塞进老太太的口袋里。
“奶奶帮我藏好!”妞妞扯着嗓子喊,“不能给爸爸拿去买烟!”
满桌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你个小机灵鬼!”李桂兰刮了刮妞妞的鼻子。
“不仅是个小吃货,还是个小财迷!”
大头尴尬地僵在原地,雷子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大头,你这家庭地位完了,直接被踢出核心圈子了。”
大头老脸一红,抓起一只鸡腿狠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