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发出一阵压抑的嘶嘶声。

“就是这辆车。”

他两条腿往前迈,江大川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等雷子过来。”

大头浑身的肌肉绷成了铁板,两只拳头攥得关节噼啪作响。

“川哥,我等不了。”

“必须等。”

江大川的手没松,五根手指扣在大头的前臂上。

“妞妞在里面,你现在冲进去,他们要是拿孩子当挡箭牌怎么办?”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大头的头顶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一分钟后,雷子从围墙另一侧猫着腰摸了过来。

“川哥,面包车我看到了,铁皮棚子里面有人说话,至少两个人的声音。”

雷子压着嗓子汇报。

“还有几个声音,哭声,很小,像小孩子的。”

大头听到哭声两个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全身的肌肉同时紧绷到了极限。

江大川松开大头的手臂,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根拇指粗的木棍,在泥地上快速画了几条线。

“正门朝南,面包车停在西边,棚子只有一个门一个窗。”

他用木棍点了两下。

“大头,你从正门进,雷子,你堵窗户,有人从窗户跑就给我摁住。”

“我先从面包车这边绕到门口那个死角,等我动手你们再进。”

雷子和大头同时点头。

江大川扔掉木棍,弯着腰贴着面包车的车身往铁皮棚屋的方向摸过去。

他的脚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呼吸频率也降到了最低。

这是侦察兵渗透时刻进骨头里的习惯,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会做。

铁皮棚屋的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嘶哑的声音。

“你快点把那丫头哄住,哭个没完,烦死了。”

然后是另一个的声音。

“我哄了半天了,这死丫头就是不停的哭,要不给她灌点安眠药。”

“灌你个头,药量大了出人命的,买家要的是活的。”

“那你说怎么办?”

“过两个小时天黑了咱们就走,不要让人发现,明天一早把货交了拿钱走人。”

铁皮门后面,江大川已经站到了门框旁边,左手握着缴获来的五四式手枪,右手拿着从地上捡起来的木棍。

他的右脚猛地踹在铁皮门上,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整扇门连着门框直接拍在地上。

铁皮门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屋里昏暗,一盏裸露的白炽灯泡悬在头顶。

两个男人正蹲在角落里抽烟,听到巨响同时转头。

右边那个瘦高个还没来得及站起来,江大川手里的木棍已经到了。

“咔嚓。”

木棍精准砸在瘦高个伸出来挡脸的右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瘦高个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后栽倒,断掉的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在体侧。

另一个矮胖男人反应快了半拍,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右手去摸腰间。

江大川没给他任何机会。

木棍顺势横扫,照着矮胖男人的右膝盖外侧狠狠抽下去。

“啪!”

木棍从中间断成两截,矮胖男人的膝盖向内弯折,整个人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我的腿!我的腿!”

矮胖男人抱着右腿在地上翻滚,额头上瞬间冒出黄豆大的汗珠。

江大川刚把目光扫向屋内深处,里屋那扇木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军绿色棉大衣的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喊着:“怎么了?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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