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
苏梅直接扑上去,一脚踹在赵局长的小腿上。
"你个王八蛋!"
赵局长疼得龇牙咧嘴,连退两步。
苏梅不依不饶,抬脚又踹了一下。
"你说的暗中保护呢?你的人呢?"
"我们差点被活活烧成焦炭你知不知道!"
苏梅的四川话连珠炮似的往外蹦,又急又快,嗓子都喊劈了。
"那个死肥猪拿汽油往门上泼的时候,你的人在哪里?"
"拿枪指着我脑袋的时候,你的人在哪里?"
赵局长被骂得满脸通红,连连后退,双手举在胸前。
"苏梅,苏梅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苏梅一巴掌拍开他伸过来的手。
"要不是大川拼了命赶过来,你现在看到的就是两具烧焦的尸体!"
周围的武警战士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拦。
赵局长嘴角抽搐,被一个女人当着十几个手下的面踹着骂,他这辈子都没有过。
但他心里清楚,这顿骂,他该挨。
苏梅骂累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在赵局长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砖房门口又走出来一个人。
周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用围巾擦干净了脸上的灰尘和泪痕,风衣的领口被她整理得板板正正。
如果不是衣服上那几个刮出的破口,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周景的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赵局长。"
周景的声音冷得像刀子。
"我的司机阿龙,肩膀上挨了一枪,躺在雪地里流血。"
赵局长张了张嘴。
"我的商务车,引擎报废,车头撞烂,修都没法修。"
赵局长往后缩了缩脖子。
"车上一百多万的货,差点全毁在这里。"
周景目光直视赵局长。
"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赵局长被三个人轮番轰炸,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他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
"奖金追加到二十万!阿龙的医药费,全部由局里报销!"
赵局长一口气往外蹦字。
"商务车的损失照价赔偿,白纸黑字,我现在就写!"
苏梅眼睛瞪眼了看着他。
"现在写!"
"写!马上写!"赵局长冲身后的人喊。
"谁带了笔和纸?赶紧拿过来!"
一个武警战士手忙脚乱地递上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赵局长蹲在引擎盖上,哆哆嗦嗦地开始写字据。
"再加一条。"
赵局长手里的笔停住了,抬头看着他。
江大川抬手指了指那辆被他开过来的黑色越野车。
"这辆车,归我。"
赵局长瞪大了眼睛。
"还有,你派人维修好再帮我把这辆车送到成都。"
赵局长嘴角猛抽了两下。
"大川,这车是赃物,按程序……"
"赵局长。"江大川的眼神冰冷地扫过来。
"我拿命帮你办事,你跟我谈程序?"
赵局长的笔悬在半空,犹豫了三秒钟,咬着牙在纸上写。
"写好了,你看。"
江大川接过字据,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折好塞进内兜。
"赵局长。"江大川盯着他的眼睛。
"下次再拿我的人当饵,我就不是揪你领子这么简单了。"
赵局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敢吭声。
他赶紧转移话题,冲身后的武警卫生员喊。
"先救人!去看下伤员,快!"
卫生员拨开阿龙的伤口,回头喊道。
"贯穿伤,没伤到骨头,但需要尽快送医!"
"派人赶紧送!"赵局长一挥手。
就在这时,几个武警战士合力把越野车挪开,将老陈从车底下拖了出来。
老陈的貂皮大衣已经被碾得破破烂烂,肚子上一道深深的印痕,肋骨的位置明显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