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拳砸在地上。
"他们的指挥官自作主张派人来接应,派人来接应也没问题。"
"但他妈的就不能好好的掩蔽好,不让人发现啊!"
"十几个人蹲在这么明显的位置,这帮蠢货连个像样的掩蔽都不会做嘛?"
矮壮男想了想,脸色也变了。
"大哥你是说,哨所那两个兵是因为发现了对面过来接应的人,才被调到这里来的?"
"不是他们还能是谁?"
长发男的声音又气又恨。
"你想想,我们从山口到这里,一路上每一步都按计划走的。"
"花钱雇人去河谷当诱饵,对面出人在正面搅局,灯下黑从侧翼穿过去。"
"环环相扣,哪一步出过差错?"
他指着石坎下面那堆灰绿色的人影。
"就差这最后一步了,对面那个笨蛋指挥官怕我们过不来,自作主张派了十几个人过来接应。"
"这么一大坨人蹲在石坎底下,哨所的观察哨只要往这个方向扫一眼就能看到。"
"哨所发现了这边有异常,才会从本来就紧巴巴的人手里,硬抽了两个人过来盯着。"
身后几个手下听完这番分析,脸上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
一个瘦长脸的男人低声骂了一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栽在这帮猪队友手里了?"
旁边另一个手下也跟着开腔。
"大哥,对面那些人脑子里装的是啥啊?就不能按计划办事?"
长发男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火气。
前方传来边防战士第二次警告的声音。
"再说一遍,放下武器,所有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双手抱头!"
矮壮男听到这话,贴着碎石堆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来。
"大哥,两个人都端着枪,我们正好在他们射界里面,硬冲过去要吃枪子。"
长发男闭了两秒眼睛,又睁开。
康明斯发动机的声音已经从远处的回响变成了近处的轰鸣,山谷在震。
马志远带着一车的兵,最多还有四五分钟就到。
长发男从腰后抽出一支手枪,拉开套筒,子弹顶上膛。
矮壮男看着他。
"大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杀出去。"
“不过在杀出去前得给我们的战士找点事情做。”
说完就拨通了卫星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压低了嗓门的声音。
参杂着英语的印地语,语速飞快,又是道歉又是解释。
长发男没让他说完。
"我不需要道歉。"
"我需要你在正面再加五十个人,把哨所最后一点注意力全部钉死在石坎上。"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然后让你石坎下面那些蠢货往缺口方向动,逼那两个战士分心。"
说完他挂了电话,把卫星电话塞回兜里。
石坎正面,赵磊正弯着腰捡石头。
他的后背被砸了至少七八下,左肩的迷彩服裂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淤青的皮肉。
一块石头刚捡起来放好,耳朵里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叫声。
赵磊抬起头。
只见对面又来了一批人。
不是三五个,是一大群。
近五十个灰绿色的身影从后面涌出来,跟之前那帮人汇到一起。
人群像潮水一样朝石坎涌过来,前排的人又开始扔石头,后排的人推前排。
石头铺天盖地地砸过来,空气里全是石头撞石头、石头砸铁盔的声响。
叮的一声脆响。
赵磊右边的战士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头盔,整个人晃了两下,膝盖一软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