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跳上驾驶室。
车门铁皮被外面的火烤得发烫,方向盘握上去都在灼手。
他踩离合,拧钥匙。
起动机转了一圈,发动机没着。
再拧。
起动机吱吱响,转速上来了,但缸内温度太高,混合气点不着。
第三次。
江大川右脚把油门踩到底,起动机拼了命地转。
发动机咳了一声,像个被呛醒的老头,猛地炸响了。
整个车身剧烈抖动。
水温表的指针从红区顶端往回退了一格,看来冰水灌进去的效果出来了。
江大川挂一挡,松离合,对苏梅说。
“坐稳了,我们冲出去。”
老解放从浓烟里向前蹿出去。
前面封锁的十几个人正蹲在皮卡后面,等着人从烟里跑出来。
烟雾深处突然传来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愣了。
那辆车不是废了吗?水箱漏空,发动机过热,那两个警察亲口说的,那辆车动不了了。
轰鸣声越来越大。
十几吨的铁壳瘩突然从火光和浓烟中撞了出来,正对院门方向全速推进。
院门口被烧塌的木头横在地上,被老解放的车头轻松顶飞,碎木在空中翻了几圈砸在碎石路面上。
占堆听到发动机声就站起来了。
他反应够快,拿着喇叭吼。
“拦住那辆车!撞也要撞停它!”
但两翼的人来不及调整,很多人还没来得及上车。
有人开枪了。
子弹打在驾驶室铁皮上,叮叮当当响,江大川头都没低。
老解放冲上碎石路,车速从零拉到二十码。
左侧一辆皮卡还没来得及点火,被老解放的车身侧面刮过去,后视镜飞了,车门凹进去一大块。
前面挡路的一辆吉普,被老解放一撞,引擎盖都掀了起来。
整辆车歪在路边,再也动不了了。
占堆吼着让两辆皮卡从侧面冲击老解放。
江大川方向盘往右一带,朝着右侧那辆皮卡迎面冲过去。
皮卡还没完全掉头,老解放加固过的保险杠直接撞在皮卡侧门上。
皮卡被撞得侧翻,车轮朝天空转了两圈才停。
另一辆皮卡的司机刚把头掉正。
江大川挂倒挡,老解放后退了五米,再挂前进挡,对着这辆皮卡撞过去。
皮卡司机看到十二吨的铁疙瘩冲过来,本能地打方向盘想避,但距离不到十米,哪来得及。
老解放的保险杠狠狠地撞在皮卡车头正中。
皮卡当场熄火,水箱破裂,白色的蒸汽从变形的引擎盖缝隙里喷出来。
江大川转动方向盘,这次老解放的车头对准了占堆。
占堆看到那狰狞的车头直直地朝自己扑过来,转身就跑。
他身边的小弟也跟着往两边散,有人连枪都扔了。
人怎么跑得过车。
占堆跑出去不到二十米,老解放的车头顶在他后腰上。
占堆整个人飞了出去,整个人在碎石堆里滑行了一段距离。
三秒后他开始爬,一边爬一边喊。
“饶命……饶命……不要过来……”
老解放的发动机声在他头顶响着。
江大川踩油门,双手调整方向盘。
老解放的左前轮准确地压上了占堆的右腿。
骨头碎裂的声音混在占堆的惨叫里。
他抱着老解放的轮胎,嘴里的话已经不成句子了,只剩下一声接一声的嚎叫。
"饶命……饶了我……"
江大川摇下车窗,低头看着轮胎下面的人。
"你刚才说的什么来着?一百万?"
占堆疼得满头是汗,嘴唇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