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川从后排拿出那两把猎枪,又从下面翻出子弹。
“大川!你这是干嘛?”苏梅被江大川的举动吓了一跳。
“苏梅,把两把猎枪都装好子弹,来拉萨的前几天教过你。”
这次来拉萨,江大川就感觉赵刚这趟货,没那么简单。
为了让苏梅有点自保能力,他在路上就教过苏梅怎么开枪、装弹。
江大川把其中一把装好的子弹的猎枪放在挂挡的位置,又把一把给了苏梅。
“这个我教过你怎么使用,给你这个防身。”
“如果等下有什么动静,把头缩在仪表盘下面,别抬头!”江大川拿起子弹装入口袋。
苏梅看着那黑洞洞的枪管,“大、大川,你说他们要在半路抢我们?”
“刚才在现场,那帮藏民贪婪的眼神,我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江大川目光紧盯着前方逐渐收窄的峡谷。
“要么是赵刚准备在半路卸磨杀驴,要么,就是那帮卖羊皮的打算连赵刚一起黑吃黑。不管是哪种,前面这关都不好过。”
前方,两侧黑褐色的山壁夹着一条土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仪表上的对讲机也响起了阿东的声音。
“大家小心点,前方进入‘多玛谷’了。”
三辆吉普车排成一字纵队,刹车尾灯在昏暗的峡谷中频频亮起。
领头的丰田陆巡压着速度,车速表指针死死钉在四十迈的刻度上。
江大川脚踩离合,右手握在档把上开始换入低速挡。
他军靴的厚底踩在刹车踏板上,一下一下地点刹。
庞大沉重的卡车车头猛地一顿,速度骤降。
前方第三辆吉普车跟老解放的距离,从原本紧贴的三十米,迅速被拉长到一百米。
“大川,怎么突然减速了?”苏梅看着逐渐远去的吉普车。
“这个地方不对劲,拉开一些距离。”江大川视线刮过两侧的碎石坡。
“前面是标准的口袋阵地形,一旦出事,我们这点距离连打方向盘的空间都没有。”
前方百米处,领头的吉普车亮起转向灯,一头扎进一个S型急弯。
“砰!”
一声极其沉闷、在峡谷中被无限放大的枪响。
这不是普通的猎枪发出的动静,而是军用步枪特有的尖锐撕裂声!
几乎是在枪响的同一瞬间,头辆吉普的左前胎“砰”的一声当场爆裂!
巨大的动能让头车瞬间失控,司机出于本能,惊恐地猛打方向盘并一脚将刹车踩死。
“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轮胎摩擦声,吉普车身横向漂移出去,最终“哐当”一声重重撞在侧面的岩壁上。
后面的两辆吉普车根本来不及反应,伴随着凄厉的急刹声,三辆车狼狈地挤撞在了一起,彻底瘫痪在弯道中央。
“敌袭!”阿东的嘶吼声刚刚在对讲机里响起,随即被密集的子弹声所淹没。
“哈哈哈!给老子打!把他们全剁了!”
伴随着一声猖狂至极的藏语怒吼,两侧山坡上齐刷刷地站起了七八个面目狰狞的藏民!
为首的正是那个叫格桑的悍匪。
他居高临下地踩着一块凸起的巨石,手里端着一把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连发枪声在峡谷中形成恐怖的回音。
高高在上的射击角度,让吉普车彻底变成了活靶子。
“铛铛铛!”吉普车上火花四溅,防爆玻璃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紧接着轰然爆碎。
“啊!!!”
第二辆车和第三辆车里,几个充当保镖的小弟还没来得及出来,便被居高临下的弹雨击中。
殷红的鲜血混杂着惨叫声,染红了车窗玻璃。
有人捂着被打穿的肩膀凄厉哀嚎,有人脖子中弹,头一歪直接倒在了方向盘上,生死不知。
就在这单方面屠杀的绝境中,第一辆吉普车的副驾驶车门突然被人一脚暴力踹开!
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阿东,借着车门掩护,身体在地上一缩,一个极其标准的战术前滚翻,顺势藏到了吉普车厚实的右后轮胎旁边。
翻滚的半途中,他双手已经在腰间一抹,两把黑星手枪赫然握在手中。
“砰!砰!砰!”
没有丝毫犹豫,阿东连看都没看,凭借着对弹道方向的记忆,举枪就朝着斜上方的土坡展开了连射。
“砰砰砰!”
大黑星粗暴的枪声在峡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