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个退伍跑长途的穷司机。
“出来混,能打有个屁用?得用脑子,得有钱。
老子一个追杀令发出去,这江大川就是孙悟空,也翻不出我这五指山。
这叫什么.....叫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懂不懂?”
小弟连连点头附和,谄媚到了极点。
“金爷英明!”
“那小子慌不择路,把卡车开进这废弃伐木道,绝对是找死。
“我看就是吓破胆了,这地方以前是伐木场,死胡同,三面全是林子,我看他们怎么出去。”
“估计那小子早就弃车跑了。”前头的司机接话道。
“咱们这趟算是白捡便宜,那车上的虫草、藏红花等药材可是值四百多万呐!
加上那辆老解放,咱们这一趟赚大了。”
车厢里响起一阵哄笑声,仿佛那些钱已经揣进了他们的兜里。
金爷却突然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阴狠。
“货,老子要拿,江大川,必须死!”
“敢动我亲弟弟,我要是不要他的命,以后在林芝谁还服我金爷?我要把他手脚筋都挑了,挂在车后面拖回八一镇!”
“至于那两个娘们……尤其是那个姓周的,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次落到老子手里,我要在这林子里亲自办了她。”
“嘿嘿,金爷,那到时候兄弟们能不能也……”阿彪一脸坏笑。
“少不了你们的!”金爷大手一挥,正准备再说几句狠话助助兴。
话音刚落,越野车猛地一记毫无征兆的急刹。
吱~!
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林间的宁静。
强大的惯性将金爷狠狠甩向前方。
砰的一声闷响,他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手里的猎枪差点走火,枪托砸在他的胸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操你妈的!”金爷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气急败坏地踹了驾驶座一脚。
“眼瞎了吗?会不会开车!不想活了是不是?”
司机吓得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声音都在发抖:“金……金爷,不是我想刹车,是前面的皮卡……它突然停了!”
金爷透过挡风玻璃往前看去。
只见领头的那辆皮卡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间,车头扎进了路边的灌木丛,整个车身向一侧严重倾斜。
“怎么回事?”金爷把头伸出车窗外,怒吼一声。
前方十几米外,领头的皮卡车门被人一脚踹开。
几个满身痞气的小弟骂骂咧咧地跳下车。
其中一人拿着强光手电,俯下身子照向干瘪的左前轮。
只见那粗大的轮胎上,赫然扎着两根生锈的铁钉,深深地刺进了橡胶里,轮胎早已瘪了下去,轮毂直接压在地面上。
“妈的,轮胎被粗铁钉给扎透了!”
“这地上全都是倒埋的钉子!”
一个小弟刚转过身,准备向后方的越野车大声汇报路况。
黑暗的密林深处,突然爆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
嗖!
一个燃着橘红色火星的玻璃瓶,从十来米开外的云杉树后方掷出。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致命的抛物线。
砰!
玻璃瓶精准无误地砸在皮卡的引擎盖上,清脆地炸裂。
一团刺目的巨大火球轰然爆开。
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车头。
掺满白糖的粘稠汽油飞溅而出,化作甩不掉的粘液。
一团燃烧的粘液落在那名汇报小弟的胸口。
轰!
烈火引燃了他的棉衣,顺着衣料疯狂蔓延。
“啊!”
那小弟发出凄厉惨叫,双手拼命拍打胸口的火焰。
但那些加了糖的汽油死死黏附在布料上。
火苗反而越烧越旺,直接粘着在他的手掌上。
皮肉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怎么拍都拍不灭,甩都甩不脱。
他只能脱下衣服,双手在泥土和枯叶中拍打。
可泥土里的汽油和枯叶反而成了助燃剂,凄厉的嚎叫声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还没等金爷等人从这恐怖的突变中回过神。
嗖!
第二道夺命火线再次划破夜空。
燃烧瓶越过前面几辆车,狠狠砸在车队最后方的那辆面包车车顶上。
砰!
烈焰再次绽放,火星四处崩溅。
飞溅的火苗落在了江大川提前铺洒在地上的汽油、柴油和枯枝上。
蓬!
汽油和枯叶马上被点燃,温度迅速升高,紧接着柴油‘轰’的一声。
一道一米高的赤色火墙拔地而起。
熊熊烈火彻底截断了车队的退路。
火焰舔舐着路上的枯枝,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响彻夜空。
这片天然的口袋阵,正式关上了死神的大门。
“倒车!”
“快给老子倒车冲出去!”
越野车里的金爷终于反应过来,疯狂拍打着司机后座。
司机手忙脚乱地挂入倒挡,猛踩油门。
越野车向后倒退了不到一米。
哐当!
车尾重重撞在后面那辆面包车的车头上。
原来后面的面包车也想脱离这个火海,正要调头时被越野车直接撞上。
五辆车在狭窄的伐木道上首尾相连,完全挤成一团。
后面是冲天燃烧的火墙还有燃烧的面包车,前面是报废的皮卡。
车上的混混们终于慌了,开始推开车门要下车。
隐藏在参天大树后的江大川面色如常,双手抓起剩下的燃烧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