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是诧异震惊的看着俞晚。
“小晚,你会弹钢琴?”钱书雅不放心的询问着。
还没等俞晚回答,歌剧院主任出声制止。
“别闹了,现在是什么场合,哪儿能允许你们胡来?你以为钢琴是谁都能弹的?上去弹一首小星星糊弄领导?”
歌剧院主任已经着急的无差别攻击了。
对于俞晚说出的话,她只觉得是乱中添乱。
她并不认为一个南方农村来的丫头会弹琴。
要是出了意外,她怕是第一个被问责。
俞晚也不恼,只是一脸严肃的直视歌剧院主任。
“那不然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歌剧院主任张了张口,哑声了。
她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可始终不愿意让俞晚搅乱舞台。
“兴许......兴许一会儿就找到陈慧兰了。”
不得不说,歌剧院主任说话的方式很让人恼火。
可在这种状况下,不知情自然不愿冒险。
也能理解。
俞晚努力平心静气,认真的分析着。
“等了多久了?她来了吗?再等下去,你觉得是我上台在胡闹,还是后台急的团团转始终送不上个人去是胡闹?”
全身的气压让歌剧院主任竟有些信服。
她别无他法,面对俞晚信誓旦旦的“毛遂自荐”,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想法。
“你确定你会弹?”歌剧院主任又郑重询问了一次俞晚。
俞晚有些无奈,叹了一口气,眼睛微眨,点头。
“我会弹,相信我。”
歌剧院主任咬着牙,饶是再不放心也只能选择相信俞晚。
“行,那就你上吧。”
俞晚仓促脱下马甲,穿上集体舞的白衬衫。
军绿色的裤子将长长的绿色长裙套在里头。
嘴里叼着皮筋,手指当作木梳将长长的头发高高梳在后脑勺。
一眼看去是八零年代不便的女同志穿着。
可身上的气质神态,包括那高高扎起的马尾,都让俞晚充斥着一股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大方自信。
不同于这身含蓄内敛的装扮,俞晚独立果敢的眼神,像是冲破时代的光芒。
“你这是?”
歌剧院主任和钱书雅,从一开始就一脸茫然的看着俞晚飞速穿衣服。
俞晚一边拉着衬衣的衣角一边道:“我是主持人,那身装扮太惹眼了。会引起嘈杂。换身衣服免得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低头看了看脚下的高跟鞋,又看了一眼歌剧院主任胶鞋的老布鞋。
“主任,和您换双鞋?”
歌剧院主任茫然的应着:“啊,好。”
她自己都没考虑到俞晚的顾虑。
反应过来时,只觉得文工团这个小地方怕是留不住俞晚这样大本事的人。
一切准备就绪后,俞晚深呼吸一口气,沉默着走上舞台。
她不是专业的钢琴手,但作为兴趣爱好来培养。
家里也算是倾尽全力托她到钢琴演奏级一级。
不过放在这个年代来说,绰绰有余了。
舞台下已经乱成一锅粥。
就连军队政委书记都来后台询问发生了什么。
黑光的舞台“砰—”一声剧烈响起灯光声。
观众席上陈慧兰父亲闻声,拍打安抚着焦急的陈慧兰母亲。
“别急别急,这不是来了吗?”
陈慧兰母亲闻言,转头期待胆怯的看着舞台。
聚光灯的追随下,帷幕后缓慢走上一个梳着高马尾,穿着白衬衣和军绿色裤子。
自信大方,从容不迫的女同志。
“这......这不是慧兰!”
台下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上光芒万丈,看似同样穿着打扮,却不同于其他表演人员的女同志。
“这......这个钢琴演奏人员?”
“应该......是吧?”
“我咋感觉有点眼熟啊?”
台下的纪航抬头,聚光灯过于惹眼,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是俞晚。
只是觉得这气度有些熟悉。
揉了揉眼睛,直到俞晚鞠躬坐到钢琴椅上时。
才反应过来:“我去,这不是俞嫂子吗?”
声音不算小声,周围的战友们都听到了。
瞪大了瞳孔不敢置信的看着双手落在琴键上的女同志。
“俞嫂子?这是江副团媳妇?”
“不是吧!副团长这是什么命啊!”
就连江凌川在看到俞晚上台时,也微微皱着眉眯着眼睛。
“俞晚?怎么是她?”
“呀!是小晚诶!”
只有江承宣一人,惊讶俞晚的同时,看着会主持还会弹钢琴的俞晚欣慰又骄傲。
台下一片安静中,俞晚手指按下钢琴键。
缓慢动听的音符从手指蔓延至整个表演厅。
江承宣像在炫耀自己的孩子一样,拉着身边的男人骄傲地介绍着:“这是我孙媳妇!”
“那个主持人?”
“没错!厉害吧!我孙媳妇可有出息了!”
男人点头附和着:“有江凌川这样优秀的孙子,又有这样优秀夺目的孙媳妇。江老真是好福气啊!”
江承宣撇头:“凌川那小子哪儿比得上小晚啊。”
江凌川闻言皱眉,眼神诧异的看着江承宣的后脑勺。
我?我干啥了我?莫名躺枪?
一群文工团的人从试衣间门口走过,可就是没一个人进去。
“试衣间找过没?”
“宁宁说她找?”
“啊?我没有啊,不是说芳红找的吗?”
叫芳红的女生如临大敌一般:“我没有啊?不是之前谁说她找过试衣间的吗?”
小林皱着眉,一股有劲使不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