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恰好能容纳一人上下,里面很黑,看不清有多大。
她将两个小的一左一右直接抱在怀里。
免得他们掉下来。
小妹摇了摇毛茸茸的小脑袋,“不会。”
李桃花无奈看她,“不会掉下去?”
小妹嗯嗯点头。
“我也是。”
看着两个小机灵鬼,李桃花无奈摇头,转身往屋里走。
这件事情也给了她一个提醒。
人手还是不够。
小弟小妹这么小,正是好动的时候,一个不注意就跑没影儿了。
等人全部回来,发现厨房里的东西,还没来得及高兴。
知道两个小的差点掉进地窖里,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方二六站起身,面色愧疚,“东家,是我的错,发现那个地窖时,本来想着打开通通风,等以后能存放点粮食。”
“没想到居然差点出事......”
“您,打我吧!”
方二六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
李桃花扫了一圈,发现他们神色不安,叹了口气。
“快起来,这是干什么?”
“快。”
“快。”
坐在钟大娘怀里的两个小的,一人一个字。
方二六听了更加羞愧,怎么也不肯起。
李桃花将他扶起来,“最近大家都忙乱了,也是人手不够。”
“所以我准备去买几个人回来帮忙。”
“你们觉得怎么样?”
方二六立马点头,“好!”
钟乔夫妇对视一眼,这个办法也不错,到时候他们专心照看店里的生意。
钟大娘现在精力不比从前,负责做饭还要照顾两个精神格外旺盛的两个小家伙确实有些费劲。
方二六和方四六要帮忙照看店铺。
兰花每日学的东西也多。
每日能腾出时间,陪陪两个小家伙已经很不容易了。
投票一致通过,在门外没敢进来周大夫和张存真心虚对视一眼。
谁知道他们出去一小会儿,差点出事。
明明把房门都关好了,两个孩子也睡得正香。
“你进。”
周大夫瞪大眼睛,“你咋不先进?”
顶雷也不是这么顶的。
这老家伙耍得一手好祸水东引。
事是两个人干的,要进一起进。
张存真撇撇嘴,不过看向面前这扇门,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两人做好心里准备,刚要推门,眼前这扇门忽然从里打开。
对上李桃花面无表情的脸,两人扯了扯嘴角。
刚要说话,李桃花绕过他们抬脚离开。
方二六和方四六急忙跟上。
“那脸色是不是有些不对劲啊。”周大夫忐忑道,“我咋觉着跟以前的不一样呢?”
“有啥不一样?”张村真转身望着李桃花的背影,“我觉得一样。”
一样的面无表情。
可那是对外人的,咱们又不是外人,看来是真生气了。
张存真肩膀一塌,看了眼两个小娃娃,现在心里也在庆幸,幸亏掉进那地窖。
小孩子骨头软,肉嫩要是掉进去,不死也得残。
要是换做别的,溜出去被拍花子拐走。
李桃花不得杀了他俩?
张存真突然抖了抖身子,幸好幸好。
突然听到耳边的声音,周大夫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幸好呢?”
“好啥?”
在两人忐忑不安的时候,李桃花已经带着方二六和方四六朝牙行走去。
路上方二六看着李桃花的侧脸,张了好几次口,就悄悄闭上。
“想什么就说,你一路张嘴又合上,不灌风啊。”
略带打趣的话,莫名让方二六心头一松,“东家,您是不是在怪周大夫他们?”
问完,李桃花却没了声音,就在方二六以为她不会开口时。
“没有。”
照顾弟妹的责任是她的,不是别人的。
今天发生的意外,怪在她自己,不怪别人。
一路上他们已经帮了自己很多。
不止周大夫他们,还有钟大娘她们。
其实他们照顾小弟小妹的时间比自己多。
方二六小心打量李桃花的神色,见她神色自然。
心里便替周大夫两人松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周大夫两人对李桃花的态度很在意。
要是几人之间生了隔阂,落在谁心上也不好过。
思虑间,几人已经到了一家牙行门前。
牙行的种类很多,有房屋租赁的,也有采买人口的。
一进门,李桃花一说是来买人,立刻有牙婆上前。
“我这里聪明伶俐,细心体贴的也有,不知您想要哪款的?”
牙婆上下一打量李桃花,直接甩出好几款年轻美貌的少女。
李桃花嘴角一抽,直接打断她,“我是找能干活的老实人。”
不是找暖床塌的。
“干活的?”
“有有有!”
“男女老少全都有!”
牙婆边说边把他们往进领。
外面是大堂,每个门帘后,都是不同牙行人的领地。
牙婆是这里占地面积最大的。
一撩起门帘,左右两行,排列整齐,但是李桃花还是发现,有人双手水渍还未擦干净。
显然是堂内的人听到,急忙召唤来的。
“还不给客人行礼?”
牙婆脸色一沉,扫了眼呆愣愣的人,语气有些不悦。
“贵客好。”
声音不大,但胜在整齐,牙婆满意地笑了笑。
“贵客,我这里的人都是老实人,绝对没有敢耍心眼的。”
“您要有看上眼的,尽管说。”
李桃花推开凑到跟前的牙婆,上前一步一步看过去。
左边一行,多是中年男女,往后走还有年纪更大的。
身形佝偻,脸色沧桑,显然在这里过得并不好。
右边一行多是少男少女,里面还站了几个小童小丫头。
瞧起来还没兰花大。
她经过的时候,眼眸闪闪盯着她,脸上流露出的希冀。
希望李桃花能买下他们。
最终她选了一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年龄介于中年妇人和老妇中间的女人。
她刚选完,准备和牙婆签卖身契,忽然那妇人跪下求她。
原来她之前是大户人家的厨房管事,东家破产,家里的仆人全部被卖。
自己和丈夫就卖到这里。
丈夫前段日子生了病,要是她走了,凭牙婆的性子,是绝对舍不得给他请大夫的。
到时候就只有一死。
他们少年夫妻相伴至今,若是李桃花不肯买下她丈夫,自己也不能跟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