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叶寻高抱拳道:“小人只是想为大人解忧!”“你算个什么东西?一家商铺的掌柜,不过一个在我地盘上讨饭吃的小杂碎,也配为我解忧?”林天这次是毫不客气地翻脸了,直接喝道:“滚!”宝莲立刻上前伸手送客!无异于被狠狠赏了一记耳光的叶寻高骤然站起,身为天卯星君的家臣,几时在外人面前受过如此羞辱,黑着脸道:“元昊,我可是带着诚意来找你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滚!”林天又是这个字吐出,语气里已经渗透出了些许杀意,出了最后通牒,再不滚怕是就要不客气了。“哼!”叶寻高一声冷哼,甩袖而去。而林天肚子里也憋了股火,起身绕到后堂时多少一怔,看到了站在后堂一脸忧虑看着他的云知秋,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谈话。这里不是她说话的地方,跟着林天一起回了洞天福地,在亭子里坐下后方问道:“怎么回事?上面为什么派人查你?”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有人盯上了我下面统领的位置……”林天把事经过讲了遍。“你…”云知秋有些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哭笑不得道:“你既然不愿帮人家办这事,你干嘛收人家的东西?”林天道:“我收不收人家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连一群商铺掌柜都敢跑到这里来威胁我,我若是低了头,以后这天街大统领还怎么做?难不成我这大统领还要受他们一群商铺掌柜摆布?”
云知秋叹道:“争这种气有意义吗?你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惹来一身的麻烦,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想一想,手下收拢一些家族子弟以后,你办许多事情都方便。让伏青他们暂时让出统领的位置也没什么,退一步海阔天空,等你起来了,还怕下面没好位置安排他们吗?和伏青他们讲清楚,他们也能理解!”
顺手又给林天倒了一杯茶,“清云,说句不中听的,还是那句话,你这人应变能力不错,但有谋缺略,做事老是不顾长远,你如今一下得罪了一帮有背景的人,以后有的是人找你麻烦,你怎么办?”这话的确不中听,林天脸一沉,手一挥,“深谋远虑是杨庆那种人干的事,我也没那本事,这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自有办法应对!”
接到告状前来查办的人马不几天之后也到了,一行来了足足三十多人,阵容不小。正在天庭风向转变的当口,天元侯爷此举也是以示郑重。人马一到,为领队的丁贵立刻来到守城宫拜见侯爷夫人,不说这是在侯爷夫人的地盘上查案,起码侯爷夫人的身份也是摆在这的。守城宫后花园,碧月夫人常见客的地方,丁贵束手而立。
不一会儿,碧月夫人怀抱粉色狐狸,在二管家兰香和两位婢女的陪同下姗姗来到。“丁贵参见夫人!”丁贵低头拱手。“免礼!”碧月夫人应了声坐下,笑眯眯问道:“丁贵,你大老远跑这来所为何事?”你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么!丁贵心里嘀咕,他就不信碧月夫人不知道。当然,他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将事情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
碧月夫人颔点头道:“我估计也没什么事,就不要把事情给搞大了,免得回头事情传开了影响不好。这元大统领本来是该住在这守城宫前宫的,不过男女授受不亲,我毕竟也住这里,他为了避嫌,一直住在东城区统领府…你们没事就不要往东城区统领府跑了,先去把那些告状的商家证词给弄清楚了再查元昊,我到时候把元昊叫过来,你们看怎么样?”
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丁贵有些无语,这侯爷夫人的态度明显是要偏袒自己手下啊!当即干笑道:“是!就按夫人的意思办。”“这话说的,怎么叫按我的意思办?你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这事我不干预,就这么着吧!”碧月夫人话毕起身而去。丁贵拱手恭送……
于是,查案人员迅前往告状的商家查证,一连忙碌了好几天,但是连主要查办对象的门都没有进一下。不过这事想瞒也瞒不过去,在有心人传播下,天街大统领因为受贿被上面人查办的消息还是传的满城风雨。顿时各种谣言四起,不少人都盯着这里,等林天的下场。连林天麾下的天兵天将中也有不少人感叹,这没什么势力和背景的想坐稳天街大统领的位置就是难,元大统领怕是在劫难逃了。
谣言传到了欧阳姐妹的耳朵里,也是担心的不行,数次跑去见云知秋。而林天却躲在东城区统领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谁也不见。忧心忡忡的慕容星华和徐堂数次求见,皆被拒之门外。数日之后,直到守城宫传召,林天方煞有其事地身披重甲,将天庭赐予的一节紫甲穿戴好了,特意修饰打扮了一下,威风凛凛地出门而去入了守城宫。
一到宫内,林天一眼便看到了一脸冷笑盯着自己的叶寻高,还有一群貌似看笑话的其他商铺掌柜。只是将一群家伙冷冷扫了一眼,将人数大致记了下来,一身紫色战甲趾高气昂地大步进了后宫。碧月夫人常会客的后花园内,主人坐在亭子里怀抱粉色狐狸,一手拿着丁贵等人查勘的证词观看。丁贵则领着数名手下站在了一旁肃立,目光瞥了眼外面虎步龙行走来的人,虽素未谋面,却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心里暗赞了声,英气勃勃,不愧是拿下考核第一的人物,的确有几分风采!
大步走到亭子外面的林天脚步一停,合拳参拜道:“天元星天街大统领元昊参见总镇大人!”碧月夫人抬眼瞅了下,刚垂下的目光又再次抬起,再次多看了林天一眼,怔愣了一下,还是头次看到特意打扮过的林天,那真是英气夺人,大统领的气势毕露无疑!连她怀里的狐狸亦抬头盯着眨了眨眼。“咳咳!”碧月夫人干咳一声,道:“不必多礼!大统领,有人告你对各大商铺敲诈勒索强行索贿,你自己来看看吧!”
“是!”林天立刻大步进了亭内,双手接了玉碟,施法查看,浏览一份份证词之际,同时将一家家商铺给记下了,总共十六家!一旁的丁贵很无语,证人的证词哪能提前给要审的嫌犯查看,后面还怎么审?可是碧月夫人非要这样干,他又能怎样?看过后的林天双手将玉碟放在了桌子上,沉声道:“纯属诬陷,绝无此事!”
碧月夫人此时方对丁贵道:“你不是要当面对质吗?把那些商铺掌柜叫进来吧,我就在这看看,什么也不说。”“是!”丁贵应下,收了桌上的玉碟后,随即朝一旁的属下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很快,包括叶寻高在内的十六名商铺掌柜全部进来了,站了一堆齐声行礼:“小人拜见总镇大人,拜见丁巡查!”
碧月夫人笑眯眯挥了挥手,道:“不用多礼!丁贵,开始吧。”丁贵点头一下,随后拿着玉碟盯着苗毅问道:“元大统领!你辖内商铺控告你升任之后,强行逼迫各大商铺向你行贿,可有此事?”林天淡然道:“绝无此事,纯属诬陷!”丁贵看了下玉碟里的内容,偏头看向亭子外面的诸位掌柜,“黄立兴黄掌柜,元大统领不承认有此事,你有何话说?”
一身穿黄衣的胖老头站了出来,拱手道:“巡查大人,元大统领在抵赖…”话没说完,林天已经喝声打断:“老贼!休要信口雌黄,想要诬陷我也要拿出证据来,岂容你红口白牙肆意污蔑!”他已提前看过证词,知道这些人没什么证据,而送他的东西他早就藏了起来,成不了证据,自然是底气十足。丁贵冷眼扫来,心里暗骂一声,是你在审问还是我在审问?
奈何有碧月夫人在,又摆明了在偏袒,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顺着问:“黄立兴,你可有证据?”黄立兴立刻拱手道:“巡查大人,当初被迫送礼时,我商铺里的伙计曾一起同往,他们可作证。”结果林天不等问话又直接插话道:“你在开玩笑么?让你商铺里的伙计作证?我麾下能随时招来数百人证明我没收你们的东西,要不要比比谁的证人多?”
丁贵感觉自己有点多余,心里有点纳闷,面无表情道:“黄立兴,可有其他人证?”黄立兴道:“巡查大人,大统领这是在耍赖。”就在这时,叶寻高上前一步拱手道:“巡查大人,可对大统领进行搜查!当初被他强行逼迫行贿时,我一时气恼,特意在一些送给他的东西上留下了印记,只要搜到东西,可作为铁证!”林天立刻冷眼一扫,有点牙痒痒,狗东西竟然早就做了后手准备对付老子,咱们走着瞧!
此话一出,如论是丁贵还是碧月夫人,皆是眉头一皱,没哪个天庭官员喜欢这种人,万一碰上这种送礼的人,岂不是随时都有被坑的危险。丁贵看向林天,“大统领可敢接受检查!”林天则问叶寻高:“我身上若是搜不出你所说的东西怎么办?”叶寻高:“东西若不在身上,也许藏在了大统领府。”
他也没指望能从林天身上搜到东西,压根也没在什么东西上做手脚,哪敢做这种犯忌讳的事情,纯粹就是恶搞林天,只要林天被搜了身,或所在大统领府被里里外外搜查过,很快就会传得整个天街人尽皆知,说白了就是要搞臭林天。然而林天只盯着他问:“若是搜不出来。你该当何罪?”叶寻高朝丁贵拱手,“介时全凭巡查大人处置!”
他没什么好怕的,凭他的背景。回头有人打声招呼,相信丁贵也不敢把他给怎么样。事实上不但是他。这一帮商铺掌柜无不是有恃无恐,皆因身后有强势背景撑腰,否则哪敢和天街的第一号人物对抗,换了寇文蓝压根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换而言之,这天街大统领的位置若不是有相当背景的人来做,压根就镇不住天街上的大大小小商铺,再厉害的人物也经不住这么多权贵在背后联手折腾。林天根本无法和这么多权贵对抗!
碧月夫人眉头微微一皱,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帮权贵的家奴压根就没把林天给放在眼里,她已经能想象到就算林天能过这一关,以后在天街怕也是不断有麻烦缠身,难有什么作为!需知一旦这些人背后的势力联手发力的话,连她都要退避三尺!她现在多少有点后悔让林天坐这个大统领的位置了,只是当初怎么也没想到林天竟然会和这么一帮人对着干,不然有她做靠山林天这大统领也不是做不下去!
可林天哪会让对方得逞,亦朝丁贵拱手。“介时若是搜不出来,不劳巡查大人,这刁、民交给卑职处置好了!”开什么玩笑。交给你处置我岂不是自讨苦吃!叶寻高立马反击道:“大统领,你这样说未免有越俎代庖的嫌疑,你身为被查对象,理当避嫌,否则谁知你会不会公报私仇!”公报私仇?林天心中冷笑,你也怕公报私仇?道:“照你的意思,你一刁、民可以随意蹂躏本官,而我这天庭命官却拿你无可奈何是不是?”
叶寻高呵呵道:“我可没这么说,大统领何必往我身上泼脏水!”林天哼哼一声。“若查出我有问题,元某愿接受任何惩罚。若查不出我有问题,我要你脑袋!叶寻高。你既然笃定能搜查出东西来,敢不敢应下!”叶寻高哪会跟他玩这种赌注,傻子也知道现在从林天那搜不出什么东西来,朝丁贵拱手道:“巡查大人,敢问一声,究竟是您在查案,还是大统领这个被查对象在查案?”说罢回头左右看了看身后。
十几名掌柜立刻一起拱手齐声道:“请巡查大人公断!”这是在代表背后的势力集体向丁贵施压。“好啦!吵什么吵!”碧月夫人拍案而起,不管怎么样,她不会让一群商户当她的面扳倒她一手提拔的人,这才上任多久,就算被逼无奈让林天下台,也不是现在,否则她脸面往哪放,她丈夫天元侯爷的脸又往哪放。“丁贵!凡事讲究证据,有证据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没证据就趁早了断,别在这里拖拖拉拉!”“是!”丁贵恭敬一声。
这案子没办法查了。问商户们有没有证据,一帮人众口铄金。问林天,林天则死不承认。谁对谁错?丁贵是左右为难,你说没证据说这帮商户是诬告,这帮商户背后所代表的势力他惹不起,而林天这边又有碧月夫人罩着,他可是天元侯爷的手下,哪敢得罪碧月夫人。最终,这厮来了个谁也不得罪,当众宣布:“查无实据,待向上请示后再说!”此结论立刻惹来一群商户的抗议。
丁贵却不想再陷入这个漩涡,当场向碧月夫人告辞,说是要回去复命!即刻带着人跑了,一刻都不想多留!待一群愤愤不平的商户离开后,林天当即向碧月夫人拱手道:“谢夫人照应!”碧月夫人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只道:“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她估摸着那群商户不会罢休,背后那么多势力联手发力的话,自己也保不住林天了,叹了声,领了人转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