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就别难受了。好点后给我回个话,我晚上请你吃饭。”
本不想答应,我打算和骆驼好好对接一下,商量如何处置孙兴,还有接下来的工作方向。
来到江水化工集团已经两个多月,似乎毫无建树。
对上级下步的工作目标,也毫不知情。
总是这样,感觉很茫然。对自己的信心和意志力,也是一种巨大考验。
但张胜不等我拒绝,就扣了电话。
那天下午我没有回公司,而是在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给骆驼接连写了三封邮件。
发送出去后,我迅速删除并清空邮箱。
在等骆驼回信的时间里,我捧着一本书,安静的抽了三根香烟。
直到刘复来敲门。
“高兄弟,你怎么关机了?”他在门外问。
“手机没电了,”我打开门,“怎么了,刘哥?”
“张总来电话,让我们今晚去帝豪吃饭。”
“他有事吗?去那么高档的地方,花那钱干嘛?怎么不来家里了?自己做点菜,多方便...”
我随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他有钱,让去就去呗...一会儿咱们打车去,他说回来时,让司机送...”
“还有谁啊?”我堵在门口,递给刘复一根烟,没让他进房间。
“他没说...应该还有别人!”刘复肯定的说。
当晚,当我和刘复出现在帝豪酒店2888包厢门口时,服务员恭敬的为我们打开 房门。
随着一股呛人的烟味飘散而过,房间里的人一起回头看过来。
我看到,除了张胜、老王以及苏秘书等熟人外,坐在主宾席上的竟然是他。
——孙兴!
“来来来,应该还认识吧?咱们原来在一起镀过金。他叫孙兴...这位是高主管...”
张胜很夸张的上前拉我,然后介绍我和刘复给孙兴认识。
孙兴看着我,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主动要和我握手。
我视若无睹,一屁股坐下,吊儿郎当的拿起烟盒,弹出一根烟来叼在嘴上。
刘复很知道看我脸色,配合我演戏。
他主动拿起打火机,“当啷”一声响,我手中夹着的香烟瞬间点着。
“胜哥,以后再约这样的饭局,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我给了张胜一个大白眼。
张胜英俊的方脸庞上顿时不自在起来。
周围的几个人一看我这样子,不知道我哪根神经又搭错了,谁也没有敢说话。
“咋滴了?都是自家兄弟...一起聚聚,有啥话,说开不就得了?”
张胜赔着笑脸对我讨好的笑道。
“胜哥,你我是自家兄弟,我认!在座的其他哥们,也是兄弟,我认!”
“但是...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往咱们兄弟堆里拉...你要硬拉,那对不住,我不认!”
我看了一眼孙兴。
他已经满脸通红,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张胜做东,自然很不自在。
“兄弟,你咋这么说话?给哥一个面子,过去的事,翻篇,如何?”
说着,张胜看一眼我,再看一眼孙兴。
原来,他张胜竟然是这个意思。
是想做和事佬呢。
就不知道是他个人的意思,还是杨望秋的主意。
“翻篇?...怎么翻?!胜哥,冲你,我没和有个人翻脸,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了。现在,让我翻篇?”
“胜哥,你胳膊肘咋往外拐?...彬哥走了,不要我这兄弟了!哦,现在就连你,胜哥,也和外人一伙,想欺负人?~!”
“他说我啥,你不知道?...他一次次在背后搞我,你让我翻篇?...我特么怎么这么贱呐?!”
“刘复哥,咱们走!既然人家不拿咱当兄弟,咱也不配!”
说着,我站起身,将烟蒂狠狠的按灭在烟灰缸中。
刘复大跨步的来到门口,为我拉开 房门。
我往前走了两步,张胜就已经赶过来,拉住了我胳膊。
他很用力,很认真的道:
“兄弟,别这样...你听我说!这里面有误会...”
我愤怒的轻松一甩手,解脱了他的抓握。
还是林宇的办法好。
什么时候都好用。
“胜哥,什么也别说...你对我的好,我没齿难忘!但,今天这话我得说在头里...有些人就不是人,不值得交!”
“你爱信就信兄弟一句,你不信,咱们就走着瞧...早晚得有你吃亏上当的那一天。”
众人一怔后,皆偷眼去看孙兴。
孙兴的脸色已经青一块红一块,象调色盘一样复杂。
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通过苏秘书打听到,今天晚上宴会的主题,就是张胜代替杨总,给孙兴接风。
接风?
接你马勒个鸡毛!
能让你在这里站稳脚跟,我怎么混?
我必须得摆出有我无他,有他无我的架势。
不把他赶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暴雷。
说着,我大踏步往外走。
张胜不再拉我。一路小步的跟在我后面,让我听他说几句。
我抬抬手,让他什么也不用说。
一回头,朝众人一抱拳,“对不住了诸位,你们好好喝...我不配!”
“你这脾气...咋就这么火爆了?”张胜跟着我来到了走廊上。
我一下将张胜推到墙上。
“咚”
一声响,张胜后脑碰在墙壁上。
他咧咧嘴,只是笑,没有还手。
如果他还手,恐怕我早就被踢飞了吧。
几个服务员、保安看到,立即想上前拉架,被刘复阻止住,“闹着玩的,闹着玩,大家都散了...”
扭头看时,包间里出来的几个人,也被苏秘书拉了回去,重新将包间门拉住。
“我火爆?...你要知道,他是如何埋汰我,如何派人盯梢我和刘哥的,你就不说这话了!”
我三言两句将最近发生的事,逐一讲给他听。
我还是隐瞒了杨望秋的话意。
此次接风宴,估计也是杨望秋安排的,让张胜做为我和孙兴的中间调和人,恐怕也是他的主意。
但我早已打定主意,不想轻易被人拿捏。
而且,大多数领导人,都不希望手下人太过团结。
而是希望他们之间最好有矛盾。
而他正好居间调停,可以相互打压、相互制衡、相互利用...为已所用。
所以,我才选择这样做事。
这样,更加适合他们送我那个外号:“刺猬”...
我说完后,刘复也说,“就是,我出去跑步,他们也远远的盯着...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偷,后来听高兄弟说了,我才知道,原来是监视我们的!”
听完我和刘复的话,张胜猛吸一口烟,骂道:
“马的,这样就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