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案件有关资料在眼前逐一展开,我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简单的案发现场。
只是没有证据一一印证,但却不能阻止我思考杀人案件前因后果。
案件指向一个人,路彬。
这个叫黑牛的壮汉,是奔着路彬来到江水市的。
之前,就是因为他,杨望秋才与路彬翻的脸。
现在,他们成双结对的出入,岂不是在杨望秋眼里揉沙子?
张胜不只一次的跟我提过这个人。
只是,那时我没有多想,总觉得他们的事,与我相距遥远,根本没必要知道。
现在想来,还是我...粗心了。
黑牛大汉的死,不用说,自然与路彬、杨望秋脱不了干系。
而且,之所以查案到一定地步后,都没有了后续,我猜这与杨望秋,不无关系。
他的黑手,估计已经伸进了警察部队中。
有钱,想要收买点情报和资料,岂不是小菜一碟?
我抱着胳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当当当...”
突然,有人敲门。
我赶紧按灭电脑屏幕,打开 房门,门口站着刘复。
“高总,我给你煮了点东西...当夜宵。”
他捧着一个托盘,上面一个白瓷盖碗,打开碗盖,竟然是两只白生生的荷包蛋。
上面还飘有葱花、香油...
“你做的?一看就很有食欲呢!”
我惊喜道。
“哈,看你窗户亮着灯,就知道你会饿...来,尝尝好不好吃!?”
“你呢,你有没有?”
“有,在下面厨房里来。你慢慢吃,明天早上我再来收拾...别睡太晚了。”
刘复很贴心的关怀了一句,说着就要带上门。
我喊住他,“刘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做这个?...”
“哈,上次,你出院回来,我做的东西,你不爱吃。我就知道自己厨艺不好...这不,现跟人学的...嘻嘻...”
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你别熬夜太晚了哈,我下楼了,有事喊我...”
不得不说,刘复很暖心。
挺有老大哥的样子。而且这次做的荷包蛋很好吃。
色香味俱全。
吃了一个,看着碗里还剩的那个白生生的蛋包,我眼前霍然开朗...
“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再次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首尾不能相顾,自然变会暴露出更多漏洞...”
我再次打开电脑,重新浏览每一份文件。
直到全部记住后,才一点鼠标,将其他部删除。
关了机,吃了最后一个鸡蛋,我掏出手机给骆驼发了一条短信,要求与他见面。
“好,明天上午9点,水岸公园钓鱼池北边的凉亭...”
第二天,我按时来到水岸公园,假装看人钓鱼,目光看向凉亭时,骆驼已经赶到。
他佯装整理钓具,我凑过去后,直接对他说:
“黑牛的事,我怀疑是杨望秋所为。”
“有什么证据?”
我将杨望秋在看守所里就和人勾三搭四,出来后,更加放飞自我。
路彬前段时间和他闹别扭,还曾外出呆了一段时间后,再次返回,一一告诉给骆驼。
“我的直觉是,黑牛被杨望秋做掉了...至于是他亲自动手,还是请人做的,我认为是后者...”
骆驼不住的点头。
“现在,我个人想法是,路彬肯定不知道,黑牛出了事...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会和杨望秋闹腾...”
“对了,我现在不在化肥厂宿舍住,搬到了花园小区,是杨望秋给买的房子...”
“还有,一个叫刘复的和我同住...”
我将自己的信息尽可能快的说给骆驼。
“你可以将我的怀疑,告诉他们...让他们有针对性的去查一查...”
骆驼再次点头。
我又问:“有没有把案情向社会通报?...比如制作一些悬赏公告之类的?”
骆驼一听,“这个还真有...”
说着,他从包里取出一摞资料,我只拿了两页。
果然是面前社会散发的悬赏通告。其中,对死者年龄、身高等特征,以及发现死者的位置等描述很是精准...
“你不多带几张?”
骆驼问。
“不了,我就当散步遇到发传单的,随手要的...如果拿太多,就太刻意了。”
我告诉骆驼,我会想办法让路彬看到这个通告...
“好,没什么事就散了吧。如果有人问咱们的关系,你就说是化肥厂的前同事...”
骆驼很是细心,就连这个都想到了。
我立即答应,挥挥手与他离开。
下午,我在看电视时,刘复就看到了茶几上的那个通告。
他问:“拿这个回家做甚?挺膈应人的...”
“哦,逛街时遇到有人散传单,就随手接了...好象这个案子还没破,警察局挺着急的。悬赏的钱不少呢...”
听我一说,刘复这才拿起两张红纸,认真看了起来。
“这人死得挺惨的...”
“是啊...”我接过传单,假装要叠起来丢掉。
“别介...一会儿张胜他们过来,让他们也看看,如果能提供线索,说不定咱们就能拿悬赏呢!”刘复笑道。
“哈,你就等着天上掉馅饼吧...”
说话间,门铃响了,张胜、路彬、苏秘书、老王等人一起走进来。
他们手里提着烟酒、肉菜,准备在我家聚会的。
寒暄一阵后,我给他们倒茶时,众人果然看到茶几上的通告。
张胜和苏秘书等人看了,根本不以为然,正准备丢掉,路彬却抢了过去。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哪里来的?”路彬问我。
“上午逛街买菜时,有人发传单,就随手拿了回来...我看了看,悬赏数目还不少,5万的10万...”
“本来想丢掉的,刘哥让留着,请你们大家伙看看,万一有知情的,这钱不就到手了?”
哈哈,张胜率先大笑起来。
“做梦娶媳妇呢!净想美事...”
我故意岔开话题:“这茶叶怎么样?...卖茶的小姑娘说,今年最留行这种,叫什么普洱...”
“大家品一品,喝不惯的话,我就换了它!”
说着话,我目光悄然去打量路彬。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目光凶狠、怨毒、愤懑...
眼角似乎泛着晶莹的光泽。
得,一切都按我预料的那样进行着。
我真有点佩服我自己了...
“我接个电话...洗手间在哪里?”路彬问道。
刘复正好端着水果出来,一指门口右边,“那边,开灯,开关在墙上...”
路彬在洗手间打了很长时间电话。